第30章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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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
“她什么反应？”
“她没说话。闭上眼睛，以为我走了。但我还在病房里站着，她不知道。”顾深顿了一下。“她瘦了很多。”
林染看着他。她想说“她会好”，但已经说过了。说“你难过吗”，但答案她知道。说“我陪你”，但顾深不需要她说。他只需要她在。
“顾深。”
“嗯。”
“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晚上。林染坐在床上，笔记本摊开。
“第二十七天。剩余十五天。顾深的母亲住院了，胃癌中期。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她问顾深我还在不在调查局。他回在。她没说话。他站在病房里，她不知道。他说她瘦了很多。”
她停了一下。
“顾深的眼睛下面有青色，比昨天深。他在担心她。但他不说。他从来不说。情感识别障碍不是没有感情，是不会说。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手机亮了。顾深的消息：“睡了吗？”
“没有。”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粥。”
“什么粥？”
“皮蛋瘦肉。”
“好。”
林染看着那几行字。简短的，没有表情的，像工作邮件。但她知道这些消息不是工作邮件。她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打了几个字：“顾深。”
“嗯。”
“你妈妈会好的。”
“嗯。”
“你也会好的。”
对面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
“你也是。”
林染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屏幕暗了，那两个字还在她脑子里。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