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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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天。”她发出去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顾科知道吗？”
“知道。”
“他什么反应？”
“他说多一天是一天。”
沈屿又沉默了。然后：“装好了。限制器已经接上了。你的能量输出上限锁在百分之零点一五。不管周教授怎么操作，最多只能抽这么多。”
“好。”
“林染。”
“嗯。”
“你活着的时候，我请你吃饭。三十顿。”
林染嘴角动了一下。“好。”
顾深办公室里，灯还亮着。林染敲门进去的时候，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听到门响，转过身。
“沈屿装好了。”
“我知道。他给我发消息了。”
“他什么时候给你发的？”
“同步。”
林染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外面的雪。窗玻璃上结了霜，雪花的影子模糊成一团团白色的光晕。
“顾深。”
“嗯。”
“你的围巾呢？”
“在车上。”
“为什么没戴？”
“忘了。”
林染把脖子上那条灰色围巾解下来，递给他。“戴我的。”
顾深看着她。“你不冷？”
“冷。但你更冷。”
顾深接过围巾，没有戴在脖子上，拿在手里。
“你怕弄脏？”林染问。
“怕戴了不想还。”
林染看着他。雪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白白的。“不用还。”她说。
顾深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弧度。“好。”
他展开围巾，围在脖子上。羊毛的，扎。和林染刚才的感觉一样。她的体温还在围巾里，他感觉到了。
“暖和吗？”林染问。
“暖和。”
“那就好。”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雪。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