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石室密道
苏慎靠在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叩击膝盖。药庐里那几针带来的寒意还在骨头缝里钻,左臂深处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陆青辞的金针封穴,效力在加速消退。
时间不多了。
他睁开眼,目光在狭窄的石室里一寸寸移动。四壁是粗糙岩石,接缝抹着灰黑色泥浆。地面青石板,头顶低矮。门紧闭,只有木板缝隙透进一丝游丝般的幽绿光。
毫无破绽?
苏慎沿着墙壁开始摸索。手指划过石面,凹凸,冰凉,沁着水珠。一圈下来,没有松动。
他回到中央盘膝坐下,闭眼。
耳朵贴向墙壁。
地底深处那沉闷搏动还在,像巨大心跳。远处水流声隐约。还有——极微弱的风。
风声?
石室深埋地底,门缝紧闭,哪来的风?
他屏息,挪动身体,将耳朵贴紧不同墙面。后侧墙壁,当耳廓紧紧压上去时,一丝极其偶尔的沁凉拂过。
这后面,可能有空隙。
苏慎心脏微微加快。他屈起指节,沿墙壁轻轻叩击。
“笃、笃。”
沉闷,实心。
移动,再叩。
“笃、笃。”
依旧。
他不急,每隔半尺叩几下。大部分声音相同,直到靠近墙角、离地面约一尺高位置,指节落下时,声音似乎空了一点点。
极其细微的差别。
苏慎蹲下身,仔细看那块区域。岩石颜色无异,接缝泥浆完整。他伸出指甲,沿接缝轻抠。
泥浆坚硬,边缘有些粉化。抠下碎屑,捻了捻,凑到鼻尖——除了土腥,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别处的酸腐气。
工具。
他视线落向角落空陶碗。碗粗糙,边缘有豁口。不能直接用,声音太大。
摸了摸身上,衣袍单薄,除了藏着的银针,别无他物。银针太细。
目光回到地面。青石板接缝泥浆同样坚硬。他俯身,用手指抠挖地面石板接缝。指甲缝很快塞满灰黑色泥渣。
挖开一小段,尝试撬石板。石板沉重,纹丝不动。
换个思路。他继续沿接缝抠,专挑泥浆粉化的地方。抠下的泥渣拢到衣袍下摆兜住。
巴掌大一片区域挖开,指甲忽然刺痛——碰到了石板边缘下方一块坚硬的不规则物。
不是石头。
苏慎清理开泥渣,借着微光看清。深褐色,半个巴掌大,边缘锋利,像陶器或瓦罐碎片,表面裹满泥垢。
他慢慢将硬陶片抠出。入手沉,边缘利。
有了。
回到墙壁前。对准墙角声音稍空处,用陶片最锋利边缘,小心刮擦接缝泥浆。
“沙……沙……”
声音极轻,在寂静石室里却清晰。苏慎动作很慢,每刮几下便停住侧耳听。只有远处搏动和水流。
泥浆硬,刮起来费力。陶片边缘很快磨钝些,但比手指效率高。灰黑色泥屑簌簌落下,被衣袍接住。
时间流逝。手臂开始发酸,指尖因长时间握粗糙陶片,磨出血泡。他没停。
墙壁接缝处刮出浅凹槽,两指宽,半指深。陶片尖端往深处试探,碰到后面坚硬岩石。
换角度,沿接缝横向刮。覆盖泥浆被刮开,这一小片岩石接缝,似乎比周围宽一点点,泥浆也更厚实,像为了掩盖什么。
刮得更小心。
陶片边缘又磨钝,换面。手臂酸麻,血泡破了,火辣辣疼。
终于,横向刮开约一尺长度后,陶片尖端忽然往下一沉——碰到了空隙!
苏慎精神一振。稳住手,用陶片尖端沿空隙边缘慢慢清理。泥浆后面不是岩石,是质地稍松、颜色更深的填充物,像夯实的泥土混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