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人生
“又不是买给你的,你拒绝没用!”
路知意理直气壮地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她点了点数量,最后只拿了六盒。
她一视同仁,徐圆圆两盒,严笠两盒,自己两盒。
至于她的部分到时候可以给明艳她们带回去送礼,或是自己吃都行。
路知意一边念叨一边分配。
严笠听到自己也有份,愣了一下,她连忙摇头:
“我不用。”
路知意抬起头看她,眼神十分认真:
“我知道你不吃海鲜,但你可以送给华院长和艾老师。”
严笠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路知意的脸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些被酒精遗忘的记忆,也逐渐浮现于脑海中。
——
有一天晚上,三个人都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醺。
她们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严笠平时的话很少。
但也许是因为那晚的夜色太美,也许是因为酒精给了她一点勇气,又也许只是因为,身旁坐着的这两个人,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严笠把那些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讲了出来。
在5岁到10岁期间,她被领养了三次。
但每次都是没过多久,就被送回了福利院。
领养人都说她性子太静,一直不说话,觉得她不太聪明,还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
那些话大人以为她听不懂,其实她都明白。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不愿意跟她玩,觉得她是个怪孩子。
没人跟她说话,也没人肯坐在她旁边吃饭。
她被孤立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暴力,只是所有孩子都当她不存在。
后来,即将退休的华院长知道了这件事。
她没有装作没看见,而是严肃批评了那些带头的孩子,让他们跟严笠一个个道歉。
然后她牵着严笠的手,去了福利院外边的小卖部,给她买了一支冰淇淋,是香草味的。
华院长蹲下来,与严笠平视。
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她伸出手,摸了摸严笠的头,掌心温热。
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是他们没这个福气。”
那是严笠10岁时的记忆,也是她记忆中的第一次嚎啕大哭。
严笠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她的眼泪一直在流,沿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路知意和徐圆圆其实早就清醒过来了。
从严笠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酒精带来的那点晕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醒的,让人心口发酸的情绪。
两人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那些看似安慰实则无用的客套话。
她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严笠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连带着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