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满,你终于出现了
广场上,无论是人是妖,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的膝盖同时一软。
修为稍弱的修士和百姓,更是直接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司渺的身体猛地一沉,剑尖偏移了半寸。
不是她想偏的。
是那股力量直接作用在她的手腕上,硬生生把她的攻势从墨春秋身上撕了开去。
司渺的剑,在离她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即将被一剑穿脑的墨春秋,将她轻轻拉到后方。
司渺落地,退了三步稳住身形。
她抬头看向天空。
裂缝之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云纹白袍,面容平和,气质如仙。
他在虚空中行走,每落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凹陷下去一圈。
远处那些刚刚经历了战火还勉强站着的建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壁上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广场上的人全都在盯着他。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
一名久居西洲、见过凡人朝堂画像的将领,脸色骤变:“那是……元德王朝的崇德帝?那个凡人皇帝?他不是五百年前就驾崩了吗?”
“凡人皇帝?他怎么……”旁边的守卫没把话说完。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从天上走下来?
四周的人群里,几个一直低调隐藏、面色各异的“仙盟高层”和“世家族老”,在看到那道白袍身影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下了头。
有人单膝跪地。
有人垂首行礼。
动作整齐得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练过的。
涂山镜的瞳孔紧缩。
她一个都不认识这些人,但她看得懂这代表什么。
左道机握着镇界尺的手,收紧了。
他抬起头,迎着那道俯瞰众生的目光,缓缓开口。
“你终于肯出来了。”
那白袍身影,正是天外天之首,蚩满。
蚩满俯瞰着全场,目光在万俟荒的无头尸体上扫过,没有半分惋惜,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蠢货,轻易就中了你们的计,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为收拾残局而感到麻烦,“没办法,只好我亲自来了。”
蚩满的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司渺身上。
“你很聪明,几次三番坏我好事。可惜,是个卑贱的人族,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语气平淡地宣布。
“不过,看在你这份聪明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万俟荒的位置空出来了,你若愿意投诚,十二执事,便有你一席。”
司渺握着算盘剑的手微微一紧。
下一刻,她脸上却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好大的官威啊,吓死我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经不经得起我这小女子轻轻一戳?”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毫无征兆地发动了突袭,剑尖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蚩满心口。
然而,蚩满只是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不费吹灰之力,便夹住了司渺那快到极致的剑尖。
他甚至还对着司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们暗星,隐忍数百年,确实精彩。可惜,终究是蚍蜉撼树。”
司渺看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中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五百年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
“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想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寒意,“李长寿死了五百年,你这个杀了他的真凶,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等手刃你这一天,也等了五百年了。”
蚩满还在微笑。
左道机的镇界尺已经劈了下来。
灰色的法则之力碾压空间,直逼蚩满面门。
蚩满松开夹剑的手指,侧身避过尺锋,右掌轻推,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左道机整个人向后推出三丈。
司渺从侧翼再度杀入,剑走偏锋,专攻蚩满的下盘。
蚩满抬脚一踏。
方圆百丈的建筑齐齐崩塌,化作漫天的碎石齑粉。
三个人的身影冲上九天,余波将下方的广场撕开几道丈宽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