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攻心
下一刻,第一面水镜亮起。
画面中,是阴森狭长的锁灵峡。
数千根铭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柱,将近三千名人族最顶尖的年轻弟子困在其中。
他们灵力全失,被魔兵用黑色的玄铁网像套牲口一样,一批批地捆住,戴上沉重的锁灵枷。
“那……那不是皓星宗的百里策吗?!”
“还有扶摇仙子!天哪!”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水镜里,百里策与云扶摇双目赤红,拼尽全力想要反抗,却连护体剑光都无法凝聚,被几个魔兵合力用大网死死罩住。
皓星宗战首努尔屠,骑着他的八蜻灵马,从容地走到魔军阵前。
一名魔将恭敬地对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幕,让仙京广场上所有看到此景的人,如坠冰窟。
他们最敬重的人族战首,守护了人族边境近千年的英雄,竟然是叛徒!
画面一角,秦凡低着头,默默地站到了看守者的位置上,手里紧紧攥着努尔屠扔给他的那枚魔纹令牌。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年轻的守城兵喃喃自语,手里的长戟都有些握不稳了。
更多人开始摇头,嘴唇发白。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二面水镜亮起。
弗莲门后山,圣殿之前。
那个本该圣洁慈悲的圣女梵耶,周身散发着刺目的白光,脸上却带着冰冷的漠然。
她脚下,了悟大师的九环锡杖已断成两截。
弗莲门的长老们几乎都半跪在碎石之中,袈裟被鲜血浸透,身后是数百个弟子。
无尘他们手拉着手,用肉身组成一道墙,挡在百姓身前。
而那些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凡人信徒,依旧跪在地上,对着梵耶的方向疯狂叩拜,嘴里念念有词,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疯了一样去攻击那些保护他们的小和尚。
“梵耶!你借佛之名,与魔族勾结!佛祖不会饶恕你的!”一名弗莲门的长老吐出口血,指着她气得发抖。
梵耶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佛?”
她轻轻开口,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山,“在这弗莲门,我,就是佛。”
她指尖白光凝聚,毫不留情地朝着长老们的心口刺去。
仙京广场上,有信奉弗莲门的百姓当场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连……连佛门都……”
“梵耶圣女,居然是个魔头!”
紧接着,第三面水镜亮起。
铁壁城中,公羊恕手下的天律阁缉卫正挨家挨户地踹门抓人,一个个壮丁被锁上灵枷,像牲畜一样被押向传送阵。
另一头,班奇的万象楼工坊里,一条条流水线上,赶制出来的全是劣质的军械,甲胄薄脆,弩箭无锋,被盖上“前线急用”的印章。
而另一边,真正精良的战备,却被悄悄打包,送上了另一条通往魔族后方的商路。
“我的天……这仗还怎么打?”一名守军喃喃自语,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镜头一转,是万宝楼的门前。
无数饿得面黄肌瘦的百姓跪在地上,哭着祈求能买到一点粮食。
可万宝楼的管事却当着他们的面,将一车车的粮食倒上火油,付之一炬。
“不卖!就是烧了,也不卖给你们这些贱民!”
那嚣张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仙京。
“畜生!这些畜生!”广场上,一个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水镜破口大骂。
第四面水镜,紧随其后。
鹿鸣河下游的伤兵营里,泥泞遍地。
神农烬的心腹,正指挥着手下,将一车车真正有效的疗伤丹药,打着“前线急用”的旗号,运往了魔军所在的方向。
而留给人族伤兵营的,只有那些掺了“沉脉散”的劣质丹药。
一个名叫李二的年轻士兵,刚在战斗中受了伤。
他感激地从军医手中接过一枚“续脉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从庆幸变成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