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闻人!
另一名魔将从背后偷袭,闻人归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便将对方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这是他五百年来,第一次如此纵情地战斗。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老头子简直鲨疯了。
一名刚加入暗星不久、负责支援的问锋署成员,被闻人归极速连斩两名魔将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结结巴巴地问旁边正在布设空间陷阱的尺蠖:“这……这还是那个我们那抠门又小气,天天唠叨宗门要破产的铁树吗?”
尺蠖一边调整着量天索的锚点,一边抽空翻了个白眼。
“愚公的师叔,暗星的后勤总管,你以为一个能把账算到每一块下品灵石,还能让执衡都头疼的老头,是什么善茬?”
话音刚落,闻人归的身影已至魔军中军。
他一剑斩断了那面巨大的魔军主帅大旗,银发在火光中飞扬。
他的嘴角,竟罕见地向上扬起。
不再是平日里的苦笑,也不是面对宗门欠债时的自嘲,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畅快。
师兄活着的时候他皱着眉头操心,师兄死了之后他皱着眉头扫地。
但今天这一剑下去,畅快。
原来,早在捏碎那颗白玉算珠,召集无道宗众人之前,司渺就已经给闻人归下达了另一道密令。
由他率领除寻古署外,所有能够调动的暗星力量,在仙京外城提前设伏。
司渺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守城。
而是关门打狗。
先放万俟荒的主力进来,再由闻人归,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了!”
一声压抑了太久的长啸,从闻人归口中发出,剑意暴涨三分。
那柄断而复铸的长剑上,十二道不同色泽的剑意同时亮了起来,绞成一股,化作一道横贯夜空的银色弧光。
一剑。
魔军中军的旗杆连根拔起,插旗的巨石底座被齐齐削平。
……
城内。
万俟荒清晰地感应到城外那十万大军的气息,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消减。
他的脸色,彻底变成了铁青。
他终于明白,从涂山镜点头答应与他“合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脚踩进了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他身旁,墨春秋同样面沉如水。
她很清楚,从涂山镜反水的那一刻起,这场仙京之战,天外天就已经输了。
残存的不到三千魔军精锐,护着万俟荒和墨春秋,一路退到了内城的最后一道关隘。
她和万俟荒退到内城关口,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魔军精锐。
四面合围,退路全断。
“撤!”万俟荒一斧头劈开一队冲上来的人族守卫,回头对着墨春秋嘶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墨春秋却没有丝毫要逃走的意思。
她骤然停下脚步,在漫天火光和喊杀声中,嘴角竟浮起一丝决绝的冷笑。
“跑?”她低声自语,“我为什么要跑。”
她不甘心,她还有后手。
墨春秋猛地转身,右手春秋笔凌空画了一个圆。
滋啦——
几面巨大的水镜从虚空中挤出来,悬在仙京上空。
每一面水镜都有数十丈宽,冰冷的镜面朝下,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它们的光辉之中。
城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不解地看着这诡异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