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言醉酒
温远扬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他转头看了一眼闻鹤,一向成熟稳重的闻鹤惊讶之余,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
郑卫明则是一脸便秘,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产生了幻听。
王志默默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压惊,暗忖苏扶到底是给周妄言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周妄言这个老古董变得这么堕落?
接下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让着周妄言这个准失婚男,反正他说什么,他们都纷纷附和,连他随口感慨一句“今晚的月色有点凉”,都有人立刻附和一句“是啊”。
哪怕周妄言说人生凄苦,其他人也只能说人生确实艰难。
周妄言平时是很少喝酒的,他觉得烟和酒都是穿肠物,能不碰则不碰。
他的人生向来信奉清醒与掌控,厌恶一切会模糊边界的东西。可现在他觉得酒确实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那种从喉间一路烧到胃里的热,像是能把他胸腔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暂时烫平了似的。
偏偏他喝了很多杯,脑子还是很清醒。意识像一片被水泡过的镜子,虽然晃荡,但他仍然记得自己快成为苏扶的前夫。只要一想到自己一个月后就会跟苏扶正式离婚,他就觉得人生好像没什么意思。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体面,在此刻变得毫无重量。
虽然他话说得漂亮,想着离婚大不了把人再追回来,可他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苏扶那个人看着很好说话,骨子里却很决绝,明明酒该越喝越上头,他却越喝越悲观。
最近除了温远扬这个风骚男,其他人都处于失恋的状态,满桌子的男人,各有各的愁。再加上周妄言这个准失婚男,大家纷纷感慨人生不易,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周妄言喝了几轮后,终于有点扛不住了。眼前的灯光开始长出毛茸茸的边,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这些人,这些酒,这些喧闹,都不如家里那个人朝他笑的脸好看。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喝酒,他还不如早点回家陪老婆睡觉。
他嘴里嘟嘟囔囔,其他人却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温远扬见他嘴唇翕动,好奇地凑过来:“阿言,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清楚。”
周妄言顿了一下,像在认真组织语言,他晃晃悠悠站起身,用全场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回道:“我要回家陪我老婆睡觉。”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周妄言这话一出,大家都绷不住了。
温远扬笑得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指着他对众人说:“听见没有,他说老婆陪睡觉,明明都被苏扶抛弃了好吧。还老婆呢,明明就是前妻。”
冯大盛也是不忍直视,觉得以老板眼下的状况,再待下去很可能冒出更多惊世骇俗的笑话。为了不让温远扬那帮人有机会把老板的醉态当成下酒菜,他赶紧上前搀扶住周妄言,对温远扬道:“我来送总裁回家就好,温少继续喝酒吧。”
温远扬也不想再和周妄言这个醉鬼打交道,他把周妄言丢给冯大盛,摆了摆手,当了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