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姐夫！你怎么能生出当小三儿的想法？

　　孔秘书还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假装自己不存在。

　　就在这时，苏澄的电话打进来了。

　　屏幕上跳动着“澄澄”两个字，后面还缀着一颗粉色的爱心emoj，是苏澄拿他手机自己设的，他一直没改。此刻那颗爱心在屏幕上闪烁，很刺眼。

　　苏德接通电话，没等苏澄开口，他的怒火先一步炸了出来。

　　“世上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你偏盯着周妄言？！”苏德的声音大得连孔秘书都往后退了一步，“他是你姐夫！你怎么能生出当小三儿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苏澄被吼懵了。

　　她原本是打来告状的。她想说苏扶发录音是侵犯隐私，想让苏德压下去，更想让苏德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站在她这边。

　　她满腹委屈，连哭的节奏都酝酿好了，好让苏德心疼。

　　但苏德朝她这么一吼，她瞬间忘记了哭泣。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干巴巴的，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和心虚：“我、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苏德冷笑一声。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什么借口没见过？员工的、对手的、胡蕊的、他自己的，他太清楚什么是借口了。

　　“你觉得谁会相信你的说词？”

　　苏澄急了，这件事她不能认。

　　她攥紧手机，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又尖又利：“我当时就是气极了才说了气话，这能怪我吗？自从苏扶来到我们部门之后，她处处跟我作对，她抢我的项目，拉拢我的朋友，爸，你只看到她发录音，你怎么不看看她对我做了什么？！”

　　“苏澄。”苏德打断她。

　　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不吼了，也不怒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怒吼更让苏澄害怕。

　　“你没救了。”

　　电话挂断。

　　忙音像一堵墙，把苏澄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辩解全部堵了回去。

　　苏德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粉色的爱心被压在了下面。

　　他闭了一会儿眼。办公室里的光透过眼皮，映出一片暗红色，像某种陈旧的、洗不掉的颜色。

　　他之前找苗光了解过情况。苗光是销售部的老员工，在公司待了快二十年，为人耿直，从不站队，谁的账都不买。苏德信得过他。

　　苗光当时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苏澄处处和苏扶作对。

　　苏扶除了正常工作之外，从没有主动招惹过苏澄，每次冲突都是苏澄挑起来的。

　　现在苏澄还起了想抢走周妄言的心思。

　　苏扶如果不生气，那真是圣人了。

　　苏德把领带彻底扯了下来，攥成一团扔在桌上。

　　这时孔秘书把一杯温水放在苏德手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董事长，工作群里的录音……要处理吗？”

　　苏德看着玻璃杯壁上凝着的细密水珠，眼神涣散。

　　“处理什么？”他声音沙哑，“让全公司都知道她做过什么，挺好。”

　　孔秘书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跟苏德太久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他默默退了出去，把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