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岔
“你过了？”
“过了。”
“二宝呢？”
“市重点。”
他发了个“嗯”，没再多说。
我问他：“你和朱博呢？”
“她去北京了上学了。”
“那你们……”
“还在一起。就是不在一个学校了。”
“嗯。”
“段远征。”他又发了一条。
“嗯。”
“以后周末出来踢球。”
“行。”
那天晚上，二宝很晚才回屋。我躺在下铺，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脚步很轻。他爬上上铺，躺下了。
“二宝。”
“嗯。”
“没事。市重点也挺好。”
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大宝。”
“嗯。”
“你说，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个班，一个宿舍……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
我没说话。
“没事。”他说，“周末还能见。”
“嗯。”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我听见他吸了一下鼻子。
我没问。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上铺的床板上。以前都是他在上铺翻来翻去，我在下铺嫌他吵。今天他不翻了。安静得不像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大宝。”
“嗯。”
“你以后……多回来。”
“嗯。”
他没再说话。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想着小时候一起骑自行车，想着在奶奶家炕上抢被子，想着他在上铺问我“你睡着了吗”，想着今天查成绩时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
我们第一次不在一个学校。
我有点慌。
但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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