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岔

查成绩那天，我和二宝都守在电脑前。

妈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擦了好几次桌子。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没点。

二宝输入准考证号，我输的。输完最后一位数字，我看了二宝一眼。他点了点头。

回车。

页面跳出来。

段远征：总分 658，全县排名 127。

段远平：总分 621，全县排名 389。

省重点的录取线是 645。市重点的录取线是 590。

我过了。二宝没够。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空了一下。二宝没说话。

妈妈先开口了：“大宝过了？省重点？”

“嗯。”我说。

“二宝呢？”

“市重点。”

妈妈没说话。她把手里的抹布放到桌上，走过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二宝。

“没事，市重点也挺好。”她说。

二宝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爸爸把那根没点的烟收起来，看着他。

“二宝。”

“嗯。”

“市重点也能考大学。好好学，一样的。”

“嗯。”

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天晚上，家里很安静。妈妈做了几个菜，红烧排骨，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二宝吃了两碗饭，没怎么夹菜。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他看了一眼，吃了。

吃完饭，我回屋。二宝还在客厅坐着。

我在qq上给张茜发了条消息：“成绩出来了。我过了省重点。你呢？”

过了一会儿，她回：“我 612，上了普通高中。”

“挺好的。”

“嗯。”

“那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

她没回。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段远征。”

“嗯。”

“你以后会不会认识新同学，就把我忘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发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屏幕，想再打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柏辰给我发了条消息：“我 689，全县第三。”

“牛逼。”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