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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碎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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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寡妇跪在地上,眼里那点微光扎人。苏慎没立刻答,弯腰扶她起来,力道稳。

“赵家娘子,”他声音不高,“你丈夫的死,绝非天灾,亦非他咎。此事,苏某管定了。”

他顿了顿:“管到何处,是本事。管或不管,是心。”

赵寡妇嘴唇哆嗦,低头用袖子擦眼,转身挪回窝棚。门吱呀合上。

王二搓着手指,喉咙发干:“苏先生,这话是不是太满了?那黑甲卫……”

“先回药铺。”苏慎打断,将旧褂子和黑面饼收好,摸了摸袖袋里冰凉的碎片。

两人快步离开这片被绝望浸透的角落。

回到陈氏药铺后门,天边刚透灰白。陆青辞守在门后,手按刀柄,听到叩门声才拉开门缝。

“如何?”

“拿到些东西,听了些话。”苏慎简短道,脸色疲惫,眼神清亮,“石头呢?”

“药力稳住了,没醒。”陆青辞关上门,目光落在苏慎取出的旧褂子和黑面饼上,“这是?”

“证物,和心意。”苏慎放好东西,最后取出粗布帕子包着的黑色碎片,动作小心。

帕子摊开,碎片露出。室内温度低了两分,油灯火苗一晃。

陆青辞眼神一凝,没碰:“哪儿来的?”

“一位老太太给的。她儿子死在矿里,这是生前从矿洞带出、藏在鞋底的东西。”苏慎指尖虚点,“她说矿难前几日,洞里渗黑水,有怪声,像地底下哭又像念经。监工逼人下井,不去就扣光工钱。”

陆青辞沉默,手指在刀柄上轻敲。

王二补充:“好几家说法差不多。抚恤极少,矿监衙门还上门威胁。赵寡妇刚才……跪下了。”

“跪问苏某,能否碰得过仙人老爷。”苏慎语气平静。

屋里静了一瞬。

“你怎么答的?”陆青辞问。

“应了,管到底。”苏慎目光落回碎片,“但怎么管,得先弄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他指尖极轻触了一下边缘,阴寒顺指蔓延,“这纹路……你见过类似的?”

陆青辞俯身细看。半晌,直起身摇头:“不像军械符文,也不像道家符箓。更古老,更邪性。”她顿了顿,“边军档案里,剿灭邪教巢穴时缴获的器物,偶有类似气味的纹饰,但没这么复杂,没这么‘冷’。”

“古老,邪性。”苏慎重复,右手食指开始极轻叩击桌面,“老太太说像地底哭。石头说洞深处有‘好大的骨头’,‘会动’,被乌崖用活人喂养。老者说虎头山古时是祭山,埋着不得了的东西。他还见过乌崖领一队‘黑甲人’深夜上山。”

他一条条梳理:“黑甲卫拿着兵部和钦天监文书接管矿区,声称清理阴煞。昆仑派弟子也来了,对黑甲卫和乌涂不客气,像是在查他们。秦都尉提到,十天前有队伍押送严密马车往虎头山,领路的疑似宦官——青州河边那条线,也连到这里了。”

陆青辞点头:“黑甲卫出现,意味矿区已被视为必须严密控制的要地。这不是普通驻防,是清场、封锁、接管。结合乌崖用活人喂养邪物……”她眼神锐利,“这不像简单贪墨瞒报。更像在进行某种需要持续‘投喂’和严密保护的仪式,或挖掘。”

“仪式,或挖掘。”苏慎叩击手指停住,“目标可能是那‘不得了的东西’,或那‘骨头’。而这碎片,”他指向碎片,“若真从矿洞深处带出,很可能与之直接相关。”

他闭眼,眉头微蹙,在记忆里搜寻。王二屏息,陆青辞静等。

过了一会儿,苏慎睁眼,眸子里带着凝重:“儒门杂记载,上古某些禁忌祭祀,为沟通幽冥或镇压邪异,会选用特殊生灵遗骨,或极阴之地矿物,以秘法炼成‘媒介’。这些‘媒介’本身,往往承载部分祭祀之力,或……封印着被镇压之物的些许气息。”

他顿了顿:“其描述,与这东西有些相似。非金非石,触之阴寒,纹路古朴诡谲。若真是此类‘媒介’残片,那虎头山矿洞深处的东西……”

他没说完。

陆青辞脸色更冷:“若真如此,乌崖和黑甲卫背后势力,所图绝非寻常矿产。他们是在挖一座古老的、危险的坟。用活人血食喂养里面可能未死透的东西,要么想控制它,要么想唤醒它,要么……”她吸了口气,“是想从中获取某种超越寻常修行的力量或资源。”

“《噬灵诀》。”苏慎缓缓吐出三字。

房间空气一紧。青州河伯案的邪法,昆仑禁术,掠夺生灵血气灵机。

“乌崖可能只是执行者或试验者。”苏慎继续推演,“黑甲卫代表更严密强大的组织力量。宦官指向京城插手。昆仑派内部追查,说明此事在仙门内部也非阳光下的勾当。”

线索像张收紧的网,中心是虎头山。他们掌握的,除了几条模糊人证,就是桌上这冰冷邪异的碎片。

“得确认。”陆青辞斩钉截铁,“光靠推测不行。这碎片若真是‘媒介’残片,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

苏慎点头,目光落回碎片,带着迟疑:“如何确认?寻常手段无效,强行激发可能引来注视甚至反噬。”

“用你的法子试试。”陆青辞看着他,语气像托付,“你那‘律法之力’性质至正。以此包裹探查,或许能隔绝部分邪异,窥见一丝残留真容。总好过盲目猜测。”

苏慎沉默。执律境力量源于公道之心,对阴邪确有克制。但他运用生疏,每次动用皆有反噬。更关键的是,这碎片深处可能关联古老邪恶存在,贸然以心神感知,风险极大。

王二手心冒汗:“苏先生,要不……再想想?这东西看着就瘆人……”

苏慎没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碎片上方寸许,清晰感觉到针扎般的阴寒上涌。脑海中闪过赵寡妇眼中微光,老太太颤抖的手,石头惊恐扭曲的脸。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