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钱进里仍开玩笑，说万杰就是看上了嫁妆，换个没钱的岳父试试。
万杰竟当着他妻子的面大笑：“原先我确实这么盘算，在这儿挣几年钱回老家找个好看的——可现在不行啦，心落在这儿了。”
他妻子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也不知听不听得懂那带着狐山口音的普通话。
武清匀望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羡慕。
男人这一生的成就可以用地位和财富衡量，但若没有一个女人肯把整颗心都给你，那成就便只算得上一半。
他想起上辈子，身边走过不少女人，却没有谁能让他把心落下；除了最初那个叫张秀芬的姑娘，偶尔还会让他想起爱情的模样。
如今他回到了这一切的起点，有机会从头来过——但愿这一世，他能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男人吧。
夜里万杰领他们尝了当地的脆皮乳鸽，随后在宾馆给每人单独开了房间。
约好第二天去已经打过招呼的厂子看看。
临走前万杰挤着眼睛笑，提醒他们晚上别睡太沉，说不定还有节目。
钱进里和张铁柱听得迷糊，武清匀却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将近十点时房门被敲响。
张铁柱只穿着裤衩就去开门，门外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妆容浓艳，衣着单薄，手臂上挂着小提包，用生硬的普通话问他需不需要按摩。
张铁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女人却已经将手掌贴在了他汗湿的衬衫前襟上，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推进了房间。
“等等，你到底……”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利落地反手带上了门锁。
小巧的拎包被随意扔在椅子上，接着那双手径直朝他腰间探去。
张铁柱猛地吸了口气，死死攥住自己的裤腰。
女人见状停了动作，嘴角弯了弯，竟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自己上衣的纽扣。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张铁柱像得了救星般冲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武清匀和钱进里。
两人朝屋里瞥了一眼，又看看他涨红的脸，顿时笑出了声。
武清匀从兜里掏出张钞票递给屋里的女人，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女人接过钱，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襟，拎起包便走了，脸上倒没什么不满的神色。
“这算怎么回事？”
张铁柱心口还在怦怦直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钱进里说他刚才也遇上了同样的敲门，只是没让人进来；武清匀更是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板回了句话就打发了。
只有张铁柱这个实心眼的，不仅开了门，还把人放了进来。
武清匀心里其实也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类行当还要过些年才会冒头，没想到花城这地方现在已经有了。
转念一想，住在这儿的多数是来往的生意人，口袋里装着货款，被盯上也不奇怪。
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算计？这些女人往往不是单独行动，说不定和旅馆老板都串通好了，否则怎么清楚哪个房间住着独身的男客？
听完解释，张铁柱摸了摸后脑勺，忽然压低声音问：“那……真要办成事得花多少？”
钱进里笑着踹了他小腿一脚：“怎么，你还想把人喊回来？就算不收钱你敢碰？”
张铁柱嘟囔道：“有啥不敢的？我又没处对象。”
武清匀摇摇头：“那行，晚上要是再有人敲你门，你就尽管开。
出了什么事可别来找我们。”
闹腾了一阵，两人回房去了。
张铁柱仔细锁好门，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走廊里每一点脚步声都让他竖起耳朵，可直到窗外天色泛白，再没有谁敲响这扇门。
第二天清晨，钱进里和武清匀盯着他眼下两团青黑，又是一通笑。
等万杰到了，几人便跟着他往服装厂去——武清匀早就托万杰联系了厂家，要订一批园服和工作制服。
这一带私人开的小厂子不少，价钱合适，样式也能自己挑。
万杰领他们去的厂子规模不大，总共也就百来号人。
老板和万杰相熟，见面便说只要量够，价格一定给到最低。
武清匀先挑了布料，再定款式，最后签下两百套童装订单——他那幼儿园规模有限，预计收六十个孩子，分三个年级。
上衣选了蓝底带白道的宽松样式，加个小方领，有点像前些年流行的海员衫，尺码按三到七岁孩子的身高来定。
裤子一律用深蓝色，腰上穿松紧带；他还特别要求，每件上衣左胸必须绣上“新未来”
三个字。
不是不知道白衣服清爽，可这年头的孩子，尤其是乡镇里长大的，平日哪顾得上干净？
真要订了白色园服，怕没几天就脏得辨不出颜色。
与其让孩子们穿得邋里邋遢，不如选深色，脏了不显眼，整体看着也整齐。
员工的服装也一并定了：女老师是天蓝方领短袖，配深蓝长裤，胸前同样绣园名；保安制服则要黑裤子、天蓝半袖衬衫，肩章得配上。
保安服胸口不绣字，只在袖口贴一枚盾形布标，上面用金线绣“新未来安保”
五个小字。
大人的衣服全要均码——这年头没什么膨化零嘴，人也少整天坐着不动，街上难得见到几个胖的。
衣服做得宽松些，身高差不多的都能穿；长短不合适，自己回家改两针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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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选的这几款都能做，”
厂里人说道，“但每件绣字得手工一针针来，比较费事。”
那时候，就连花城也找不着电子绣花机；布料花纹可以机织，字却只能靠人手绣。
武清匀表示理解：“工钱我可以加，但工期要抓紧，质量更不能马虎。
样品多久能看？”
“三天吧，三天后您来瞧。”
谈妥后几人离开厂子。
万杰瞥了眼手表，快中午了，便先带他们找地方吃饭。
饭后，他又领武清匀去买玩具。
钱进里和张铁柱一路看得眼花——这地方热闹，几乎要什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