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城市耽美 > 琥珀色的远方 > 第53章 苏州非遗,琥珀牵线

第53章 苏州非遗,琥珀牵线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清云听着,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怀。

“煜坤,我就知道找你来是对的。”

四、核雕大师拍桌:“糟蹋传统!”

第二天,清云带煜坤去见一位核雕大师。

大师姓韩,年逾七十,在舟山村做了五十多年核雕。他的作品被故宫博物院收藏过,上过央视,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韩大师的家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堆满了橄榄核,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果仁味。他坐在一张旧桌子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刻一枚核。

看见清云和煜坤进来,他抬起头,放下刻刀。

“清云来了。”他站起来,腰有点弯,但精神很好。

“韩老,”清云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赵老师,从成都来的。”

韩大师打量着煜坤,目光锐利,像在审视一件作品。

“成都来的?做什么的?”

煜坤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说。栗山街的微更新,青草沟的乡村振兴,还有昨天在顾氏绣坊的见闻。

韩大师听着,不时点点头。

最后,煜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韩老,我觉得核雕和绣品一样,珍贵的不只是手艺,更是手艺背后的人和时间。如果把您的故事和您的作品放在一起,让更多人知道您是怎么学的,刻了多久,为什么要刻这些,他们就会更懂核雕的价值。”

韩大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一下桌子。

“糟蹋传统!”

煜坤愣住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讲故事!”韩大师的声音大了起来,“核雕就是核雕,手艺就是手艺!讲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刻了五十年,每一刀都是功夫,不是故事!”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核雕,从粗糙到精细,从简单到复杂。

“你看这些,”他指着最早的那几个,“这是我三十岁刻的,丑得很。但我没扔,留着。为什么?因为这是我走过来的路。”

他又指着最近的那几个。

“这是我今年刻的,自己觉得还行。但再过十年回头看,肯定也觉得丑。”

他转过身,看着煜坤。

“后生,我告诉你,核雕不需要讲故事,核雕自己就是故事。你看这一刀,为什么这样走?你看这一笔,为什么这样深?那都是五十年的功夫。不用我说,懂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煜坤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设计不是征服,是对话。

核雕也是一样。它不是征服材料,是和材料对话。那些刻痕,就是对话的记录。

“韩老,”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我懂了。”

韩大师看着他,目光软了一些。

“懂了就好。”他拍拍煜坤的肩,“你是个好孩子,不要急,慢慢来。”

五、三个月后大师登门道歉,带来惊艳作品

从舟山村回来,煜坤在清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飞回了成都。

清云送他去机场,路上一直问:“你生气不?”

煜坤笑了:“生什么气?韩老说得对。”

“可他拍桌子了。”

“拍桌子说明他在乎。”煜坤严肃起来,“在乎手艺,在乎传统,在乎核雕。这种在乎,比什么都珍贵。”

清云沉思片刻。

“那你的想法,还继续吗?”

煜坤想了想。

“继续,但得换一种方式。不讲故事,讲时间。让那些作品自己说话。”

回到成都后,煜坤把那枚琥珀又拿出来看了很多遍。

他想起韩大师说的话:“核雕自己就是故事。”

琥珀也是一样。

它不说话,但它包着时间。几千万年前的那只虫子,那滴树脂,那些变迁,都在里面了。

他把这个想法整理成一个方案,发给了清云。

清云看完,回了一条消息:“这个好,让作品自己说话。”

三个月后,煜坤收到一个快递。苏州寄来的,沉甸甸的。

打开,是一个木盒。盒子里,躺着一枚核雕。

橄榄核大小,雕的是一只蝉。翅膀薄薄的,纹路清晰,六条细足蜷在胸前,触角微微扬起。

煜坤愣住了。

这只蝉的姿态,和他那枚琥珀里的小昆虫,一模一样。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韩大师亲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赵老师:

三个月前,你说要把我的故事讲出去,我拍了桌子。后来清云把你家传的那枚琥珀拍了照片给我看,我看了很久。

那里面那只虫子,死了几千万年,还像活着。为什么?因为它被时间包住了。

我想,核雕也是一样。我刻的每一刀,都是我活过的时间。那些时间,也会被包在里面。

这枚蝉,是我照着那琥珀里的虫子刻的。刻了一个多月,刻坏了七八个,才成了这一个。

送给你。算是赔罪。

韩立成

2019年12月”

煜坤握着那枚核雕,手有点抖。

他想起那个拍桌子的老人,想起他说的“核雕自己就是故事”。现在,这枚蝉,就是他的故事。

那些刻进去的时间,那些刻坏的核,那些五十年的功夫,都在里面了。

他把核雕放在琥珀旁边。

两个东西,一个来自几千万年前,一个来自几个月前。一个是天然的,一个是人工的。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包着时间。

琥珀包着那只小昆虫的时光。核雕包着韩大师的时光。

它们都不会说话了,但它们会发光。

六、安融的收藏:核雕小琥珀

晚上,安融放学回来,看见书柜上多了一个东西。

“爸爸,这是什么?”他指着那枚核雕。

煜坤把它取下来,放在他手心里。

“这是苏州一位爷爷刻的,送给爸爸的礼物。”

安融捧在手里,仔细看着。那只小蝉栩栩如生,触角细细的,翅膀薄薄的,好像随时会飞起来。

“它好像琥珀里的那只虫子。”安融自言自语着。

煜坤愣住了。

孩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就是照着那个刻的。”

安融想了想,跑回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他自己的收藏,一颗漂亮的石头、一片羽毛、一张画,还有一颗玻璃弹珠。

他把核雕轻轻放进去,和它们放在一起。

“这是我的收藏了。”他认真地说。

张薇在旁边笑了:“那是爸爸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安融理直气壮:“爸爸给我的。”

煜坤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也在学着收藏东西了。收藏那些他觉得珍贵的、好看的、有故事的东西。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那些石头和羽毛,而是时间本身,是那些被时间包住,还能发光的东西。

比如琥珀。

比如核雕。

比如爷爷的故事。

比如爸爸教他的那些话。

那天晚上,煜坤又拿出那枚琥珀,和那枚核雕放在一起。

灯光下,一个金黄透亮,一个褐红温润。一个来自地下,一个来自手上。一个包着几千万年的时光,一个包着五十年的光阴。

他看着它们,想起父亲的话。

“那些苦啊累啊,还有那些好时光,都会被时间包住,变成琥珀。”

他想,父亲说得对。

时间不会停下,但有些东西,会被包住。

包住了,就不会灭。

会一直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