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联合绞杀鬼子

三门日军山炮的轰鸣持续了整整四五分钟，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直到最后一声炮响消散在空气中，肆虐的炮火才终于停歇。

此刻的村庄早已面目全非，满目皆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废墟里，还冒着袅袅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久久散不去的硝烟味、血腥气，还有房屋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地上散落着碎砖瓦、断裂的枪支、带血的布片，偶尔传来几声百姓压抑的啜泣，和伤员微弱的呻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何砚站在残破的院墙后，神色凝重，抬手举起望远镜，镜片对准村外日军阵地的方向。

只见硝烟渐渐散去，高桥正雄一身戎装，面色阴鸷，手中那柄锃亮的军刀猛地向前一挥，口中发出尖利的嘶吼。原本列队待命的日军士兵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整齐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朝着满目疮痍的村庄进发，皮鞋踩在尘土里，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一场残酷的清剿即将展开。

何砚眼底寒光乍现，正思忖着下一步对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

“团长，陈司令有请。”

何砚缓缓扭头，看清来人后，目光微微一顿。

是二营营副周臣虎，此刻他的装扮格外怪异：上身套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扯出好几道破口的八路军单衣，头上戴着一顶规整的八路军帽，下身却依旧穿着华北治安军标志性的土黄色军裤，两种截然不同的装束套在身上，看着极为不协调，却也一眼就能明白，他早已是埋伏在治安军内部的自己人。

何砚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压低声音开口确认：“你们这是联合游击队，一起开展反扫荡作战？”

“嗯，团长，请吧，陈司令已经在等着您了。”周臣虎微微侧身，伸出手做出一个引路的手势，眼神坚定，语气里满是稳妥。

何砚不再多言，紧随周臣虎的脚步，在这片断壁残垣中穿行。两人踩着满地瓦砾碎石，绕过坍塌的房屋和燃烧后的灰烬，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七弯八拐，最终来到一栋仅剩半面墙体、看似破旧不堪的民房前。

“团长，请进。”周臣虎推开虚掩的破旧木门，低声示意。

何砚闪身进入屋内，里屋的陈设极其简单，没有多余的物件，只有一张擦得干净的四方木桌，桌边站着三位身着八路军军装的同志，个个神情刚毅，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不等何砚开口，对面为首的那位三十七八岁的汉子，便率先迈步上前，脸上带着温和又笃定的笑意，主动朝他伸出宽厚有力的手，开口唤道：“欢迎你，小学弟？”

这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何砚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难掩心底的震惊与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是陈崇山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