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徐添贺心里一揪,立刻被气笑了:啥叫习惯了?啊?一群烂人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他除了一点儿一点儿处理干净还能干啥?你说啥叫习惯了?
他气急,真想拽着这人衣领子问这人脑子里咋想的,对着自己儿子受的那老多苦,还能轻描淡写来一句他习惯了。
陈允没转头,他似乎冷嘲着笑了一声。他说:你气什么?你自己开了公司,不也是为了算计程念的企业吗?
越说声音越冷,他转头将手里的小铲刀指向徐添贺,嘲弄道:这不是程政儒给你的任务吗?你们现在这样做戏,不也是为了害程念吗?打压他,控制他,让他做你们alpha的附属品金丝雀!
徐添贺一愣。
随后稍微偏了关注点
这小铲刀,跟小饭勺似的,这样指着人不仅没气势,反而还怪好笑。
徐添贺轻咳一声,拉回偏离的关注点,道:爸,你也说了感觉我变得不一样了,那这刻板印象也是时候该更新更新了哈。
陈允冷哼一声。
徐添贺说:我喜欢念念,但是我不会控制他。我喜欢他的漂亮清俊,也喜欢他的强大自信。我喜欢的是他自然生长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控制他呢?
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
他喜欢这样运动的、鲜活的、长成了自己的样子的程念。
去爱一个人的手段不会是控制。而控制,绝对是一场残忍的、将人塞进自己心中标准模具的酷刑。
陈允慢慢收回手中的小铲刀。
他低低道:难怪程政儒想让你跟程念离婚啊。
片刻,他语气带着疑惑,问:为什么呢?如果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计一切地从你身边逃离开了,你不会想要牢牢掌控住一个喜欢你的人吗?
掌控起来还那么简单,只需要一个完全标记。
想起什么,陈允又自顾自补充道:啊,忘记了你是个没有信息素的残疾alpha。程念应该发现了吧?这是我最后能帮他的了。
徐添贺:啊?
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
这之间有啥关系啊?
而且没有信息素的
陈允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紧紧缠绕着的金属质地的颈环,轻轻笑起来:他长得太像我了。所以我不舍得让他像我一样。
也是因为太像我了,所以不肯放过我的人,也不肯放过他。
这下徐添贺听懂了。
那老登果然是不想程念好过。
徐添贺沉声道:我喜欢的人,我会支持他的一切。至于喜欢我的人如果这个人不是程念,那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陈允笑笑。
那你准备好支持他的一切了吗?他抬步从徐添贺身边走过,擦肩而过,道,如果没准备好,我就要给你甩支票了。
徐添贺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个甩支票是什么意思。
他攥了攥手心的小铲刀,朝陈允的背影道:爸,支票就留着你自个儿养老吧!
陈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徐添贺顿了顿,将小铲刀塞进裤兜里,然后抬步走到了那几盆绿植旁边。
几盆满天星他是认识的,因为被照顾得很好,十月份了还在零星开着花。
其中一盆植物有半人高,叶片长得像芭蕉,顶端的花朵像振翅欲飞的极乐鸟。
徐添贺没认出来,于是掏出手机识图。
【鹤望兰,又名天堂鸟、极乐鸟花,旅人蕉科鹤望兰属多年生草本植物。象征着】
徐先生,我带您回去。
正看着植物百科的介绍,一道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徐添贺应声抬头。
张伯。
管家张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添贺正想说自己记住了路,但张张口,又觉得多余这一句,便什么也没说,默默顺着管家的指引走回了宴客厅。
从楼梯上下来,正遥遥对上程政儒的视线。
程政儒朝他倾了倾酒杯,面上挂着微笑,带着似有若无的警告意味。
艾玛。
这是搁这儿跟他赛脸呢?
徐添贺一挑眉,没搭理这抽风老登,转身就往人群里搜寻自己媳妇儿的身影。
怪的是,他看到了被众人围簇的顾御京,看到了无所事事坐着喝酒的顾汲,还看到了站在一个alpha身边一脸假笑的金金,就是没看到自己媳妇儿。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楼之前还看到媳妇儿在那边跟人交谈呢,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