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血契,双重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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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奇鲁断了一条胳膊,靠在一旁,浑浊的老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失望。

  只有信任。

  赤鲁闭了一下眼。

  "扑哧!"

  他猛地抓起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涌出,染红了白绢。

  他跪在雪地里,咬着牙,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契约。

  每一个字都在滴血。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掌心狠狠按上去,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死士上前将血书收起,递给萧尘。

  萧尘扫了一眼,满意地将其折好,收入怀中。

  "契约达成。"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越过赤鲁,落在了身后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浴血的老兵身上。

  "既然你痛快,那我也帮你一个忙。"

  赤鲁心头一紧。

  "你手下这个老卒,伤得太重了。"萧尘的语气忽然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松弛,"跟着你们在风雪里奔波,熬不过三天就得死。留在我北大营,军医能保住他的命。伤养好了,我放他回草原找你。"

  他顿了一下。

  "一个忠心耿耿、经验丰富的老兵,对你将来在草原上重整旗鼓,很有用。就这么死在雪地里,可惜了。"

  赤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听懂了。

  萧尘说的是"养伤"。

  但巴奇鲁叔留在雁门关一天,他赤鲁就多一天的绳索套在脖子上。

  血书是第一道锁。

  巴奇鲁,是第二道。

  这个萧尘,每一句好听的话底下,都埋着刀。

  打碎你的脊梁,再给你披上一件御寒的衣裳。拿走你的尊严,再还你一粒保命的药。

  太可怕了。

  巴奇鲁浑浊的老眼红了。

  他或许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但老兵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副残躯跟着赤鲁,只会拖累少主。

  "少主!"巴奇鲁撑着独臂,重重抱拳,嗓音嘶哑得几乎漏风,"他说的对,老奴跟着只会拖累你!少主去草原杀人,老奴在这儿养伤!等伤好了,老奴再去寻少主!"

  赤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看巴奇鲁。

  他只是盯着马背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盯了很久。

  "多谢。"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涩得像在嚼碎玻璃。

  他转过身,从木车上抓起一把崭新的弯刀,面朝他那群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残兵。

  这帮弟兄跟着他逃了两个月,吃过草根、嚼过冰碴子、拿断了刃的破刀跟追兵拼过命。

  他们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有得杀。

  赤鲁将弯刀高高举起,嘶哑的嗓音在风雪中炸开——

  "拿刀!吃饱!"

  "回草原,杀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