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愈归队
“前面都路都没结冰。”
“路也滑。”
这理由不怎么站得住脚,苏晴却没拆穿。到了医院门口,她才把手抽出来,先一步进了门。
这次伤口已经长好,胳膊也能抬过肩膀。大夫让林野再使点劲,他刚准备表现一下,苏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林野马上老实了。
大夫看了看两个人,又在复查单上添了个日子。
“下回来,没问题就上班。”
林野出了诊室才问:“你咳嗽什么?”
“嗓子痒。”
“广播员嗓子痒,算工伤吧?”
苏晴走下台阶,手垂在身边。林野追上去,这回没等路滑,直接牵住了她。
她只往四周看了一眼,手没往回收。
最后一次去医院时,吊带已经摘了。陈桂兰仍不放心,从他抬胳膊一直看到穿棉袄,确认扣子都是自己系的,才放人出门。
苏晴照旧在院外等着。
林野走过去,伸手牵住她。两人刚走几步,陈桂兰又从屋里追出来。
“林野,复查完直接回来,别往车站跑!”
林野没有回头,只抬起左胳膊挥了挥。
陈桂兰看见两人牵着的手,后半句堵在嘴里。过了一会儿,院门才在身后响了一声。
这回大夫没再让林野回去养。他按了按伤口周围,又让他举胳膊。使的上力气,肩窝里只剩一点发紧,不疼。
“行了。”
林野等了一会儿:“没别的了?”
“想听什么?要不要我给你写个身强体壮?”
“写能上班就行。”
复查单交到手里,林野看了两遍。苏晴站在旁边没有催,等他将纸叠好,才问了一句:“先回家?”
“你真想听实话?”
“那你自己去车站。”
她转身要走,林野赶紧把人拉住。
“我先送你回广播室,我顺便看看老何。”
“顺便?”
“主要还是送你。”
苏晴白了他一眼,脚下却拐向了候车楼。
到了广播室外,她将手抽回去,帮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林野抬起左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
“这回真好了。”
三号口正在检票。
老何隔着栏杆看见林野,没有招呼,先把一把检票钳塞给他。林野左手接住,右手抬开栏杆,跟着站了半个多钟头。
最后一名旅客过去,老何才把他领进值班室。
里面还是老样子,只是靠窗多摆了一张窄木桌。桌子不新,右边抽屉有点歪,下面却配了把椅子。墙上的衣帽钩空着,正好够挂一个人的棉袄。
桌角还压着一张旧报纸。老何用手背敲了敲桌面。
“夜班吃饭在这儿。”
林野在椅子上坐了一下。
“何叔,这位置是我的?”
“嫌旧就站着。”
“旧点好,新的怕坐坏。”
老何从更衣柜里取出一把钥匙。钥匙上系着块小木牌,正面写着三号口,背面歪歪扭扭刻了个“林”字。
“柜子、抽屉都是这把。丢了自己配。”
林野接过来,先开了更衣柜,又试了试桌子抽屉。里面什么也没有,空得挺干净。
他将那张工作照放进抽屉,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一圈。
老何站在门口敲了敲。
“三号口开检了,还没坐够?”
林野把钥匙装进口袋,起身往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