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不简单。
“你谁?怎么在我家?”
“你家?”
男人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浑厚,沉稳,克制。
顾瑾扬眉:“不然你家?”
男人沉默片刻,往木凳那边走去。
刚抬脚走两步,顾瑾就看到对方那浓密整齐的双眉微微皱了起来,脚步也略带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
不过瞬间对方就恢复了正常,在准备坐下的时候,动作明显缓慢了一些。
“你被大鹅咬到屁股了?”
现场一片死寂。
三分钟后,男人似乎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向顾瑾。
没有任何情绪道:“这是你家?”
顾瑾点点头:“需要我拿房产证?”
“……不用,李美玉是你什么人?”
一听到这名字,结合对方会出现在自己家的情况,顾瑾了然了。
“前男友的妈妈,现在是邻居,是她让你进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时樾点点头:“抱歉,她说这里是她儿媳妇的房子,儿媳妇去了外地,这房子她帮忙管理,我之前和村里人核实过,他们都说确实是这样的,我是过来检查桥梁的工程师时樾,之前住过这里几次,这次过来,我就直接来了,我给了她房租。”
原来是这样,顾瑾闻言点点头:“我是顾瑾,之前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不过现在不是了。”
时樾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习惯,指了指卫生间:“那只大鹅,可以先拿出来吗?我刚从桥那边过来,想洗漱一下。”
“你拿呗,没事!”
时樾:“……你拿。”
“你怕鹅?”
顾瑾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眼神暗沉地看着自己。
“我不是怕鹅,我是不!方!便!”
那表情恨不得把顾瑾给吃了!
顾瑾闻言立即看向他的屁股位置,恍然::“真被咬到了啊,严重不?我给你弄点药?”
时樾起身:“不!用!”然后上了楼。
等人不见之后,顾瑾忍不住走到湖边哈哈哈大笑起来!
楼上的时樾正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伤口。
他背对镜子,能看到那黑紫色明显肿起来的大包,不是一个,是两个!一边一个,蹲下时皮肉都拉扯着疼!
等再听到楼下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时,时樾手里的药膏都快被他捏碎了!
顾瑾笑得都快缺氧了,这才停了下来。
擦拭眼角流下来的眼泪,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去了卫生间。
等打开那卫生间的门后,顾瑾沉默了。
那大鹅,脖子已被扭断,但身子依然在那抽搐着。
“这只大鹅多少钱,我赔给你,或者我让人重新去买一只,当时我以为是有什么东西袭击,所以下手没有轻重。”
楼上传来时樾的声音。
顾瑾抬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这才摇头:“没事,本来也打算等会儿顿了吃。”
说完拿起大鹅,放到桌上,开始接水等会儿烫毛。
时樾攀在二楼栏杆上,静静的打量着这女孩。
年纪不大,气质沉稳,落落大方,脸色有点苍白,应该是身体带病,但这人居然没让他觉得对方很羸弱,反倒感觉生命力很旺盛的样子。
刚刚卫生间那眼对视,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杀意,但凡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大鹅的下场。
和平年代,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时樾低垂眼帘,压下所有心思。
顾瑾接好水后,看了看厨房,木柴没有,煤气还没送来,只能去把那些陈旧的破烂椅子拿了出来。
“我来吧。”
举着柴刀刚要劈下,浑厚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顾瑾转身,上下打量对方。
“你这一身定制,要是坏了我可没钱赔你。”
时樾把衬衫袖子卷了起来,伸手拿过柴刀,一刀一块,还挺利索。
这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出身不凡,但顾瑾不觉得对方不会做一些苦力,毕竟他都亲自来到大山里查看桥梁了,说明能吃苦,还有那被扭断脖子的大鹅,啧啧啧。
有人做苦力,顾瑾自然乐得轻松。
王婶也抱着柴火过来了。
“哎哟,时工也在啊!这次又是你过来?”
时樾点了点头:“王婶子。”
王婶把柴火放到一边,然后进厨房把铁锅搬了出来:“我看桥头那边又封住了,是例行检查吗,这次又要几天?”
“一个月左右,桥下有点异常,我得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会再次开通。”
“严重不?”
“在可控范围之内。”
顾瑾嘴角扬了扬,这人对自己真自信。
王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村正打算弄民宿呢,时工,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这桥算是地标,网上新闻挺多,好好宣传,能开得起来。”
顾瑾没有听他们谈话,把大鹅拿去放血,弄好之后,王婶烧的水也开了。
处理毛到一半,煤气送来了,洗衣机和冰箱也弄来了。
“婶子你弄一下大鹅,我和师傅去安装这些东西。”
“行去吧!”
因为是在农村,卫生间,厨房都是单独一间在院子里。
“洗衣机就安装在卫生间旁边吧,排水排到卫生间里就行。”顾瑾看了一下位置,确定了方案。
空调顾瑾直接按在了自己房间里,想到什么,顾瑾出门,看向时樾。”
“你住楼上有空调吗?”
时樾闻言摇头:“没有,但有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