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要
第二日虽是周日,明嘉茵和梁听濯都没休息,各忙各的工作。
明嘉茵在父亲的引荐之下,和珠宝供应商见面洽谈,白天忙完,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江幼宜拉到了一家早就搬空的酒吧。
“这里空了好几年了,倒闭之后就没人接手,我准备接下来,重新装修。”
江幼宜向明嘉茵说着自己的想法,兴致满满,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明嘉茵突然被拉到这样一个废弃许久的空酒吧,实在不得不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认真的?”她不敢往里走,只敢站在入口的吧台处,“你要开酒吧?”
“是啊,我很认真的。还记得上回在港城带你去的那家club吗,那次我就看上了那位外籍调酒师,我准备把他挖过来,当我的头牌。”
“噢~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晚你瞄了他那么多眼。”
明嘉茵当时还以为江幼宜胆子大了,敢背着她小叔在外面干坏事,原来是早有打算。
“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开酒吧?”
她隔着这片废弃空间,瞧向玻璃窗外那外观奢华如金殿一般的建筑物,“在你小叔的地盘对面,抢他的生意?”
这家倒闭的酒吧和江海最大的娱乐会所就隔着一条街,几乎是面对面。
江家的娱乐产业遍布江海,小至酒吧ktv,大至高端私人会所,数不胜数。
对面这家澜宫,就是江海顶奢的私人会所,底下二层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酒吧和餐厅,二层往上,就开始有了门槛,除去邀请的会员,普通人几乎进不去。
甚至会员等级还是以百万会员费逐级递增,每层楼都严格按照会员等级放行,越是高层,就越是权贵的聚集地,私密与安保度数极其的高,连入口和电梯都与底下二层完全分离,互不干扰。
正因如此,在江海黑白通吃的江家很是低调,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我花他的钱,抢他的生意,赚我的钱,这不是挺好嘛。”
江幼宜毫不在意地笑着,她其实也是带着点故意的成分,就要跟小叔对着干。
“我在他对面开个小酒吧,他不仅得给我出钱,还得在背后照顾着不让我倒闭,有他在,我这里完全不怕被人找麻烦。最重要的是,赚的钱全进我的口袋,稳赚不赔,多好啊。”
明嘉茵被江幼宜的逻辑说服,不由得点头:“还是你厉害,这么馊的主意都能被你想出来。”
江幼宜:“我就当你夸我聪明了啊。”
明嘉茵笑了起来:“是,是在夸你聪明。”
“哎,来都来了,要不要去对面喝一杯?”
“对面?你小叔的地盘啊?”
“是啊,”江幼宜说着送给明嘉茵一个wink,“听说一楼新进了一批酒,走不走?”
·
犹如宫殿般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庞大伫立在城市的中心命脉,光从外观就尽显奢靡。
澜宫最高层,最为私密的办公处。
江越礼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拿望远镜,盯着远处看中的那一块地盘,暗纹花色衬衣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轻浮,反而透出几分上位者的恣意悠然。
“你真有本事。这么难啃的地盘,都能被你拿下。”
江越礼夸赞着身旁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唇边勾着笑,“这块地,被上面拿捏这么久,现在终于拿到手,我可得好好计划一下用来干什么。”
站在江越礼身侧的男人,并未有多少神色,黑衬衣黑西裤,大概是在熟悉的环境之下,衬衣纽扣稍解一个,不似平日那般漠然无情。
但自身携带的气场,依然存在,且不输旁边掌握江海娱乐帝国的江越礼。
私下早已有合作的两人,是外人不知的熟稔。
几年前澜宫能在江海拔地而起,其中就有梁听濯的参与,梁听濯能在这几年悄无声息夺下梁氏资本,背后也有江越礼的助力。
只是关系没有摆到明面上,几乎无人知晓他们认识。
“还没当面恭喜你新婚快乐,你这个婚结得太突然,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江越礼说着,随手将望远镜放置一旁,走去打开酒柜,边挑酒边说:“想要什么,尽管说,除了恭贺你新婚,也是谢你帮我拿下这块地。”
梁听濯一贯的淡然神色,应着:“不用。”
江越礼挑好酒,回头瞧他:“确实,你都娶到你要的人了,还会有什么想要的。”
在这个世上,知晓梁听濯多年觊觎的人,大概就只有江越礼。
梁听濯没否认,算是默认江越礼的话。
都娶到明嘉茵了,他还能有什么想要的。
江越礼这边已经倒好酒,梁听濯走向他,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熟悉的橡木香气。
是威士忌。
梁听濯微微摇晃酒杯,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和明嘉茵共同喝的那一瓶。
江越礼瞧出什么,问:“想什么呢?”
梁听濯抬起酒杯抿一口,一个眼神递过来:“想老婆。”
“……”
江越礼摇头笑了笑,而后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天收到京市的消息,有人在那边偷偷调查京港项目被举报的事。”
梁听濯敏锐意会,眼底难得的松懈瞬时消散,落下几分冷漠的笃定:“文家那边的人。”
江越礼见梁听濯一点都不意外,便不多说什么,他猜梁听濯肯定早有预料。
既然谈到京港项目,他不免说:“你那位弟弟是真没能力,还没跳进我们准备的坑,就自己先出了事。你当初要是没有去京市处理,让他走流程接受调查,说不定现在都还没出来。”
他又是一笑,瞧着梁听濯:“两天就把人捞了回来,你真是费心费力。”
在江越礼的角度,梁听濯当初就不该把梁见洲捞出来,直接丢进去走流程,一了百了。
梁听濯到是没说什么,只是脑海浮现出那个雪夜,明嘉茵第一次主动找他。
当时他吃味又嫉妒,却又舍不得她太担心,于是前往京市,用最快的速度把梁见洲带回江海。
更何况,当时梁老爷子已经找他谈了条件,比他的原计划更快更顺畅,他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尽早达到最后的目的。
免得夜长梦多。
不知不觉间,酒杯里的酒见底,梁听濯不打算再喝。
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他觉得,他该回家了。
江越礼看到梁听濯放下酒杯,瞧出些什么,故意问:“怎么,不再喝点?”
梁听濯没回答,一个眼神足够江越礼意会。
西服外套正悬挂在会客沙发的靠背,梁听濯走过去,顺手拎起西服,却听到身后的江越礼说:“不用这么着急,说不定你不用回家,就能见到你老婆。”
梁听濯眸色微顿,回头,瞧向摇晃着酒杯的江越礼,似乎从他的笑里明白出什么。
……
一层的酒吧,舞池正是热闹的点。
明嘉茵和江幼宜在卡座那边喝了几杯特调的鸡尾酒,强烈的鼓点催促酒精的挥发,两人不由得兴奋起来,共同加入舞池的喧嚷。
这儿毕竟是需要一定的入场券,与普通酒吧不一样,虽同样是舞池和耀眼的灯光,但并不嘈杂震耳。
没有过于暴露的身肢,也没有轻佻的挑-逗,只有单纯的放松精神的男男女女。
明嘉茵和江幼宜手拉着手,借着酒精快乐转动身体,周围人不断擦肩,辨不清谁是谁。
两人玩了一会,明嘉茵被江幼宜拉着手原地旋转,几圈下来,她有一点晕,差点站不稳,但脸上的笑意并未减。
正当明嘉茵心情雀跃的时候,背后忽然覆上一个力道,微带凉意的手似乎一掌就能握住她整个腰腹。
所有的灯光似乎被身后人阻挡,他的胸膛堪堪靠着她背脊和肩胛,指腹和掌心却牢牢贴住她的前腹,轻轻一个收力,她就向后撞上他的下身和大-腿。
明嘉茵瞬时僵硬,从未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会被骚扰,她第一时间要挣脱反抗,可当她瞪着眼睛回头,表情又是猛然顿滞——
梁听濯的脸,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