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立刻离开
珠翠与宝月都不怕雪沁,里面的人是她们家小姐与姑爷,虽不知姑爷怎么变成了煜国的大皇子,本质上没变就行。
“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雪沁瞪着眼道,“这里不是你们镇国公府,请你们立刻离开。”
湄芳想拦都拦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雪沁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太火爆,一心向着大皇子才会看谁都像敌人,容易失了分寸。萧皇后正是看中了雪沁的忠心,才把雪沁调到大皇子身边伺候。或许是因为大皇子从不苛待下人,也未见他发过脾气,便让人觉着他是个好性子,纵得雪沁愈发胡来。
宝月两手叉腰哼了一声:“我守着我家小姐,与你何干?”
珠翠虽未说话,但与宝月摆出同样的态度,挡在殿门前寸步不让。
“你!你们!”雪沁气急,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没规矩!”
“到底谁没规矩?”宝月不甘示弱地回击,“你们大皇子殿下都没说什么,我竟不知你们煜国的规矩是奴婢越过主子下令。”
雪沁不敌宝月,没她牙尖嘴利,也没她胆大包天,憋了一肚子气。
“好了。”湄芳拉了拉雪沁的手肘,“少说两句,吵到殿下与谢家小姐说话了。”
还指望那位谢家小姐能替大皇子寻到血魄,否则大皇子性命难保。仅凭这一点,她们也该对谢家小姐恭敬有礼。
“你去看看凝霜与花芷药煎好了没有。”湄芳道,“她们也忙了好一阵了,你去搭把手。”
煎药两个人绰绰有余,哪还需要再加一人,湄芳这话的意思是支开雪沁,以免双方一言不合又闹将起来。雪沁偏就岿然不动,她要守在这里,以防大皇子有需要:“要去你去,我不去。”
湄芳无计可施,她与雪沁同为奴婢,她的确没资格命令雪沁做事。不过雪沁这一点即燃的火爆性子若不收敛着些,将来恐怕会吃亏。
殿外的剑拔弩张殿内的人一概不知,谢瑾窈扶着玹影,将他安置在床榻边:“听你的婢女说你在休息,怎的这么早就休息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日头将落未落,屋子里有些暗,没有掌灯,于玹影无碍,谢瑾窈却不习惯,在桌上找到火折子,将青铜连枝灯点燃。
“没有。”从谢瑾窈制造出的动静,玹影判断她在掌灯。
“你骗人。”十五连盏铜灯,一个一个点起来十分麻烦,谢瑾窈将将点了三盏,动作稍作,望向一身玄色衣袍安静坐在榻边的玹影,“若非身体不适,怎会传信给宣无名?”
玹影微微愕然,他没想到谢瑾窈连这个都知道。
谢瑾窈不耐烦点灯,视线总是忍不住瞥向玹影,许久才点完所有的灯盏,走回玹影身边。谢瑾窈更想看玹影的脸,可他不让她摘面具,她便只能盯着黑漆漆的面具:“你最好同我说实话。”
可是转念一想,玹影连裴沉观都打败了,还是在眼盲的状态下,要知道裴沉观可是名副其实的武状元,这样的玹影实在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治眼睛。”玹影道。
谢瑾窈隔着面具捧起玹影的脸,紧张地问道:“那你的眼睛有的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