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心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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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人已退,打扫战场之事,你们处理吧。

  若有未死的倭人,审一审后,全部枭首悬城。”

  樊解元笑道:“侯爷与蔓儿小姐先回吧,剩下的,我等知道怎办。”

  此时朝阳初升,海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许多破碎的战舰残骸与倭兵尸首,在涌浪间沉沉浮浮,水面上一片狼藉。

  济洲的水军与都护府的水军划了舢板,在海面上打捞尸首,或用神仙钩捕俘。

  昨夜一战,倭人被击沉四五十艘战舰,真正被火炮直接打死的人其实不多。

  大多倭兵是在船被击中后,惊慌之下跳海冻死的。

  侥幸活下来的倭人也不少,被水卒们擒上岸来押跪在码头之上,足有数百人之多。

  昨夜这一战,搞得惊天动地,倭人前来偷袭且大败之事,片刻间传遍全城。

  无数百姓朝码头涌来,见得那些被生擒的倭人,顿时怒了,一涌而上连踢带打,水卒们拦都拦不住。

  登洲的百姓有如此大的恨意,也不是凭空而生。

  自从倭国与新逻开战以来,倭人为防登洲往新逻运送物资,不仅袭杀货船,连出海捕鱼的百姓也没放过。

  这就使得登洲许多百姓,不仅打渔的生计被断,很多人的亲人还遭了毒手,他们如何不恨。

  姜远与赵欣刚下得城头,见得汹涌而来的百姓,连忙护着她避到一旁。

  赵欣皱了皱柳眉:“百姓们这般激动,看来倭人作的孽的确不轻。

  这么多人涌向码头,可别出乱子才好。”

  姜远缓声道:“大周沿海百姓多遭祸害,他们怎能不恨。

  倭患不绝,此恨绵绵无绝期。”

  樊解元他们会处理好的,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走吧,咱们先回府。”

  二人回到赵府,却是没见着杜青。

  姜远叫来守府的六子问了问。

  六子道:“杜爷说,打倭人又不叫他,喝酒又没伴,在家闲得慌,出去溜弯了。”

  姜远听得这话,也便不去管杜青,将赵欣送回房间后,亲自下了厨给赵欣煮姜汤。

  就在这时,文益收又来报:

  “东家,南门守城兵卒来报,左卫军陈将军率六千大军已至南门外。”

  姜远闻言一喜:“陈青到了?来得这么快?”

  姜远与陈青相约半月为期,却没想到才过十日,他便赶了过来,竟提前了五日。

  可以想见,姜远前脚一走,陈青就迫不及待的领兵出发了。

  有了这支精锐的到来,姜远原先定下的计策,便可以全面展开了。

  “我亲自去迎他!”

  姜远连忙将煮好的姜汤盛好,端去房间喂赵欣喝了,又强行让她躺床上休息,这才急急忙忙往南门而去。

  “陈将军!”

  南门之外,姜远大笑着快步朝等在城门处的陈青迎去。

  “侯爷!”

  陈青双手一拱:

  “怎敢让侯爷亲自来迎!”

  姜远笑道:“陈将军冒雪赶来,本侯自当要来迎,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你与众将士的伤好了没有?”

  陈青见得姜远一来什么都不问,先问他与手下将领的伤,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回侯爷,伤未全好,但也无甚大碍了。

  末将与侯爷有约,岂可失期!”

  姜远看了看城外风尘仆仆的数千左卫军兵卒,只见得他们身上全是泥渍与污垢。

  有些兵卒穿着极其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眉毛胡须上还结了层冰霜。

  姜远神色一动:“陈将军,你们日夜不停的行军?

  快快让将士们在城外就地扎营!”

  “我等怕侯爷等急了,所以加紧赶路。”

  陈青咧嘴一笑,转身一挥手:

  “众将士听令,就地扎营,无令不得擅自进城!”

  姜远对文益收道:

  “老文,速回码头从战舰上调六千套冬衣,与鞋袜过来!

  再让池满仓司马全城大购,什么海鲜鱼肉酒水,全给我送来南门!不要舍不得花钱!”

  陈青忙道:“侯爷,不必如此,末将带着粮草。”

  姜远笑道:“你们一路赶来多有辛苦,伙食当改善一下。

  从今往后,你们在本侯手下一天,所有待遇皆与济洲水军一样。”

  “未将替全军将士谢过侯爷!”

  陈青闻一喜,有姜远这句话,他们在登洲就算过上好日子了。

  左卫军虽与右卫军齐名,皆是精锐,但兵饷、粮饷却是比右卫军差了太多,底下的将士过得也苦。

  入冬后,左卫军的将士,别说冬衣什么的,很多人还穿着草鞋。

  姜远不仅给了他们将功折罪的机会,还如此善待,陈青只觉来登洲来对了。

  近六千左卫军将士,在距城墙一里之外扎了营寨。

  虽然紧靠着城池,陈青却仍搭了辕门寨楼,设了拒马,半点也没马虎。

  且搭营建寨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一座大营便搭建完成,不愧是与右卫军齐名的精锐。

  营寨刚搭好,水军司马带着大队人马,押着冬衣与刚采购来的吃食酒水便送到了。

  不但吃食与衣物来了,樊解元、徐武、解思桥听得左卫军到了,也一齐赶了过来。

  大营中顿时热闹起来,军中的厨子忙着大块煮肉,一路冻受饿的左卫军将士忙着领冬衣。

  整个大营好似过年一般,充满了喜庆之气。

  各种寒暄客套,自不必多言。

  “陈将军,多有幸苦,来,饮胜!”

  大帐之中,熊熊的炭火之上架着火锅,众多将领围炉而坐,不停的向陈青敬酒。

  陈青来者不拒,见酒必喝,酒量大得惊人。

  席间,徐武与解思桥又问了问陈青在海洲的遭遇。

  陈青唏嘘不已:

  “幸好侯爷搭救,否则陈某此时恐遭了大难了。”

  陈青说着双手捧了酒杯:

  “侯爷,末将感激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姜远举了杯与他碰了碰:

  “以前的事就不说了,都过去了,做人得向前看。”

  陈青点点头:“侯爷说的是!

  对了,侯爷,您让末将北上,咱们何时出兵打倭人?

  只要侯爷一声令下,您刀锋所指,我左卫军便兵锋所向,绝不含糊!”

  樊解元与徐武、解思桥闻言笑了,暗道又来了个心急的。

  姜远沉吟了一番:“不急,你们刚到,先休整几日再说。

  而且,你的左卫军需要打散混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