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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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太医,看清本侯所为,此法为高温消毒,能杀死细菌,医者器械刀具,大多要如此。”

  用滚水煮器械,太医们也是懂的,这不就是去秽么。

  但细菌是什么的,他们就不懂了,也没听过,只觉姜远开始吹牛了。

  姜远趁着消毒的空档,将微生物、细菌什么的说了一遍。

  弯腰垂目的司马妙等人却是不屑一顾,姜远说的那些玩意,纯属荒谬。

  姜远根本不去管与司马妙站着不动的那几人,径直又在赵景稷的脚背上取了些脓液,置于显微镜下。

  “本侯知你们不信,那便排好队,自行来看。”

  姜远也不强求所有太医信他,反正学不学都随他们。

  不学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让钟瑶在格物书院开设医学课。

  没了这群太医,还治不了病了么。

  又是那两个抬钟瑶的太医当先上前,他们这一看也如钟阿满先前那般,如见鬼一般。

  “这…真有…竟是这般!”

  那俩太医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

  站在右边的几个太医,见他二人这般表情,好奇心大起,也排了队上前观看。

  于是,一群人就都像见了鬼一般。

  司马妙等人也被右边的响动吸引,他们很想知道这些同僚,从那个奇形怪状的铜管中看见了何物。

  但此时他们哪里好意思过去,只得又装听不见,待得以后再问同僚就是。

  “侯爷,这些就是细菌?”

  有俩太医稳了稳心神,问道。

  姜远点点头:“正是,这些为何物,钟阿满已是知晓,稍后你们自行问他便可。

  接下来,且看本侯如何治这些细菌。”

  姜远说完,将锅中的注射器与黄金针头捞出,将两样物事组装好。

  姜远特意交待钟瑶:“钟大夫,记好每一个步骤。”

  钟瑶用力点头:“嗯!”

  姜远也不多言,将昨日弄好的蒸馏水拿了出来,往里面加了一小撮精盐。

  姜远要配生理盐水,但这个比例他却是记不太清了,只能估摸着来。

  但好在这个影响不是很大,风险也极小。

  调配好生理盐水后,姜远又拿出来一支玻璃试管,舀了一点点青霉素装进去。

  他不清楚赵景稷是不是对青霉素过敏,只能用一点点剂量先试试。

  这是关键一步,如果他对这个不过敏,那他这条小命就保住了。

  姜远用生理盐水融了青霉素,用注射器一吸,将青霉素吸了进去。

  “钟大夫,看好,注射器吸入药液后,要往回推一点,将里面的气尽皆排掉。

  否则气入病人之体,危矣,切记!”

  “嗯!”

  钟瑶点点头应了,却是问道:

  “侯爷,病人服食汤药,不也是有气么?这是否多此一举?”

  姜远笑道:“本侯此法,又不是给病人喂食。”

  “哦,…嗯?”

  钟瑶一愣,惊声道:“侯爷,既不是喂食,那岂不是…”

  姜远点头道:“正是,本侯此法为皮下注射,就是将药直接打进皮肉中。”

  姜远这话一出,不仅钟瑶呆住了,一众太医也惊恐的看着姜远。

  钟阿满更是心惊胆颤,急声劝道:

  “侯爷,慎重啊,此术从未有人用过!听都没听过!”

  姜远道:“今日你不是见着了?但要注意,今日注射之药是青霉素,专治感染,其他的药万勿往人身上打,会死人的!”

  赵祈佑与张锦仪也瞪了双目看着姜远:

  “明渊,你是说,要将这药直接打进太子体内?”

  姜远点头道:“不错,唯有此法可救。”

  赵祈佑还没出声,司马妙却又是跪下了:

  “陛下不可啊!太子乃幼龙之躯,怎可破肤伤肉,丰邑侯此法闻所未闻!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

  那几个与司马妙站一块的太医也齐齐跪了下去。

  姜远突然心头火起,这司马妙真是顽固不化,只会说陛下三思么?

  “思雷老幕啊!雷个老扑该!”

  姜远气得将从卓船匠那学来的方言,都骂出来了,抬脚就往他身上踹,踹得司马妙满身脚印。

  都到这时候了,司马妙还整出个什么幼龙之体,不可破皮伤肉的话来。

  不踹他踹谁。

  赵祈佑看看姜远,又看看司马妙,咬了咬牙:

  “明渊,朕信你!”

  “陛下三思啊!”

  司马妙被踹得满地乱爬,仍重复叫嚷着。

  姜远哼道:“陛下,将这些人赶出去吧,心烦!”

  赵祈佑也很恼火,司马妙自己无对策,偏偏叫得最大声。

  赵祈佑低喝一声:“来人,拖下去!”

  几个金吾进了后殿,拖了司马妙等人便走,但他们口中仍在喊三思。

  似乎不这样喊,就显得不忠。

  姜远也不再理会那几只苍蝇,拿了布帕沾了酒精,在赵景稷那胖嘟嘟的胳膊上擦了擦。

  而后手腕稍稍一抖,用了点暗劲将针头打进了太子的胳膊。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姜远只给注射了一点点剂量,等了约半炷香后,见得赵景稷的胳膊并无红肿,他就知道成了。

  赵景稷命不该绝。

  姜远再不迟疑,调大了些剂量,往赵景稷的臀大肌上再扎了一针。

  “明渊,这样行么?!”

  赵祈佑忐忑的问道。

  因为钟阿满施的针灸只能保赵景稷二十个时辰,此时已过了十五六个时辰,时间已是不多。

  姜远呼了口气:“应该问题不大。”

  赵祈佑见姜远这般说,也稍稍放了放心。

  姜远叫过钟阿满:“你拿着酒精给太子擦额头,以助太子快速退烧。”

  钟阿满连忙应道:“是!”

  窗外的太阳缓缓移动,当照进窗户的阳光,慢慢变得昏黄时。

  此时距钟阿满施针灸术的时间,早已过了二十个时辰。

  距姜远给太子注射青霉素的时间,也已过了数个时辰。

  但赵景稷却是呼吸越发平稳,姜远拉开他的衣衫一看,只见身上的紫斑已是极淡了。

  赵祈佑过来一看,见得这情形,喜道:

  “明渊!真乃神医!”

  “哇…”

  就在这时,昏迷不醒的赵景稷突然醒了,哭声也嘹亮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