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一大早听到这样的叫醒服务，哪怕是天大的起床气都要消了。

　　乌君君将毛绒小萨摩耶举起来，轻轻按了按它的肚子，那道甜蜜的声音又一次从玩偶肚子里冒了出来。

　　她半梦半醒地愣了两秒，忽然毫无预兆地对着被子打了一套空气拳，闷声发出一句小小的“啊——”，又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等到大家陆续出门集合时，才发现有人已经早早就醒了。

　　路知意并没有给自己提供叫醒服务。

　　主要是用自己的声音叫醒自己，想想就怪羞耻的。

　　但为了昨日彦青口中的那场日出，她特意定了个早上六点的闹钟，虽说睡眠时间不算达标，可她想得很开。

　　觉少睡点以后还能再补，可此刻这份期待的心情，往后是补不回来的。

　　闹钟响的时候，路知意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她平日里惯会赖床，闹钟按掉后总要再磨蹭一会儿，但今天不一样！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连打开房门的时候动作也放得极慢，生怕会吵醒还在休息的姐姐们。

　　然后她顿住了。

　　落地窗前已经站着一道身影。

　　晨光还没有完全弥漫，那人的半个轮廓都笼在暗处，但路知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听到开门的动静，那道身影也回过头来，隔着几步的距离，路知意看到她眸色清亮，像是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看到是她的那一瞬间，彦青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路知意也很自然地凑过去，在彦青身侧站定，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京城的天际线正在一点点变亮，城市的轮廓从夜色中慢慢浮现出来，边缘也逐渐清晰。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彦青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路知意的嘴角弯了弯：

　　“你说日出好看嘛。”

　　彦青侧过身看她，阳光正好在这一刻漫过天际线，金红色的光芒从远处铺过来，落在了路知意的脸上。

　　她被那道光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但没有躲开，而是带着笑意扭头看向彦青：

　　“果然很好看！”

　　彦青像是被那道光刺了一下，有些仓促地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睛胡乱“嗯”了一声。

　　路知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又转过头去看窗外，光还在继续漫上来，天色正一点一点变得明媚。

　　她站在晨光里，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日出。

　　——

　　看完日出后，两人也没再睡。

　　彦青叫了早餐，她们就坐在落地窗前，一人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看着这座城市逐渐苏醒过来。

　　两人话不多，聊得也散，有时也会沉默一阵，但谁都没觉得不对，像是已经认识了足够久，久到连沉默也成了对话的一部分。

　　路知意看着毫无倦色的彦青，有些疑惑地问：

　　“姐姐，你起这么早不困吗？”

　　彦青端着咖啡杯，语气轻描淡写：

　　“我一天只需要四小时的高质量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