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离别

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三人来时仿佛还是昨日，可一转眼，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明艳正在收拾东西，路垚则一个个地往行李箱里放。

　　明恬恬在一旁乖乖站着，怀里还抱着一个毛绒兔子，那是路知意昨天跟她一起在娃娃机里抓的。

　　姐妹俩一共抓了三个，但明恬恬只挑了最喜欢的那个带走，剩下两个都留在了路知意床头。

　　路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收拾，一只手牵着明恬恬的小手，没有说话。

　　走的时候，路知意送三人到停车场。

　　路垚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抱着小女儿坐进了后座。

　　明恬恬被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小手扒着窗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知意，像是在努力记住姐姐的样子。

　　路知意站在车门外，弯腰凑近车窗，伸手戳了戳明恬恬的脸蛋：

　　“要乖乖听话，姐姐很快就回家。”

　　明恬恬用力点头，点得整个小身体都在晃。

　　明艳上车之前，路知意拉住了她的手。

　　她说自己为明恬恬开了张卡，把1号晚上明恬恬收到的零花钱都存了进去，还补了个整数。

　　明艳的眉头一下子就蹙了下来，语气中的急切藏也藏不住：

　　“妹妹的事你不用担心，妈妈和爸爸会负责。”

　　路知意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你别多想，这本来就是直播间哥姐给恬恬的零花钱！”

　　明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路知意那沉静的眼眸，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车里的路垚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上车，把头探出车窗，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没有催。

　　明恬恬也跟着探出头来，父女俩的好奇模样简直是如出一辙。

　　路知意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推了推明艳的肩膀：

　　“好啦，都等着你呢。”

　　明艳有些心神不宁，但还是坐上了车。

　　路知意退后两步，朝车里挥手：

　　“回去吧——我有假就回家，车开慢点，路上小心！”

　　明恬恬从车窗里伸出小手，用力地挥着，嘴里喊着“姐姐再见！”

　　路垚让她快点上去，明艳隔着车窗看着她，最后只是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

　　路知意坚持目送他们。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脸上挂着的笑容才渐渐落下。

　　果然，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她始终学不会轻松面对离别。

　　路知意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右胳膊盖住眼睛，光线被挡住，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暗红。

　　家里好安静，明明刚刚还在闹腾，一下子就空了。

　　还没来得及感伤多久，门外的密码锁忽然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她的手臂从眼睛上放下来，偏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两天前还大包小包出去的徐圆圆和严笠，现在又大包小包地回来了，甚至比走的时候还要夸张。

　　一进门，徐圆圆熟悉的大嗓门就出现在耳边：

　　“堵死了，半小时的路能开一小时，要不我们就能赶上了！”

　　严笠在一旁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放下怀里的纸箱：

　　“可惜了，没能跟叔叔阿姨说声再见。”

　　路知意看着她俩，脸上的笑容不自觉重新扬了起来。

　　刚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残存着，但已经被一些新的东西填满。

　　她走过去，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笑意：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徐圆圆蹲下来，顾不上擦汗就开始一个个往外掏，每掏出一袋还会搭配一段解说词。

　　这一袋是她妈妈做的叉烧肉；那一袋是熬的牛肉酱，还有已经焖熟的牛腱子肉，要吃时切开拌一拌就行。

　　除了这些，还有一大袋手工做的饺子和馄饨，一个个包的饱满圆润。

　　这么多东西，就跟不要钱一样，全给她俩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