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绽放
路知意一直在实时观看着弹幕,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弯了弯眼睛,打了个响指:
“bingo!月亮答对了!”
【啥?】
“7583,月亮。”
「月明星稀:是我」
【我靠,是昙花啊】
【跟老婆共同点再+1,我也超爱昙花】
【我靠,所以为什么月皇会知道,难道没人嗑这个点吗?】
【主播有品!只是现在基本买不到成花】
【但等待着它开花的时候,也很幸福】
路知意对此深有体会。
在她很小的时候,明艳不知从哪儿听来一个说法:想让孩子学会负责,可以送她一盆花。
于是明艳四处打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一位退休的老领导那里分到了一株品相很好的昙花。
老领导把花递给她的时候,还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花不急,你要慢慢等。”
明艳把花盆端端正正地摆在客厅的窗台上,弯下腰,认真地看着路知意的眼睛:
“这是你的了,你要对它负责。”
路知意那年还不到十岁,对负责的全部理解,就是每天浇水。
明艳明明说过,夏天时两天浇一次就够了,可她嘴上答应得乖巧,转头就阳奉阴违。
那时路知意每天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端着小水壶往花盆里灌,看水一点点地渗进土里,心中盼着她的花能早一点长大。
直到有一天,花盆底下渗出一摊水渍,沿着窗台慢慢往下淌,明艳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掀开盆底的托盘,水几乎漫了出来,而那盆昙花的叶子已经发软发黄,耷拉着垂在盆沿上,奄奄一息。
明艳难得沉下了脸,她一字一句地对路知意说:
“过犹不及,有些时候,过度地爱反而会造成伤害。”
路知意当时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看着那盆快要死掉的花,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保证,以后一定会按规矩来。
明艳叹了口气,帮她换了土,重新浇透一次水,又把花盆放回了原位。
从那以后,路知意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浇水,而是跑到窗台边,认认真真地看一看那盆花,细细观察着它的变化。
刚开始她还忍不住跑去问路垚“花怎么还不开”,问着问着,慢慢就不再问了。
她终于学会了等待。
路知意经常跟它说话,但语气不再是以前那种急切的催促,而是轻声细语的:
“你慢慢长,我不着急了。”
那盆花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待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从最开始的急切盼望,到后来变成一种沉默的习惯。
路知意不再刻意期待什么,只是浇水、松土、偶尔跟它说两句话。
夏天的时候,她会把花盆挪到不会被太阳直晒的位置,冬天也会记得把它搬进屋里。
昙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朋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长大。
直到有一天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找水喝,端着玻璃杯路过窗台,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