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记忆
——“你为什么要这么拽她?”
这一刻路知意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别说是严笠了,连徐圆圆都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
毕竟相处这么久以来,路知意的脾气是真的好,从来没发过火。
哪怕是遇到再不开心的事,顶多也就是鼓鼓脸嘟囔几句,哄一哄就好了。
徐圆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强忍着怒火的样子。
那老头一时也被她问住了,他没想到路知意的关注点居然是在这。
至于为什么那么拽?
除了怕人跑,也确实是有那么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这姑娘裤子薄,拽下去还能看个热闹。
但这能说吗?他直接避而不谈:
“你别给我扯这个!你就说怎么解决?赔钱还是报警?”
知道监控证明不了什么后,他终于也敢理直气壮地提一句报警了。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想报警。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进局子。
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眼前的这几个年轻姑娘。
老头也没想到,对面居然真的只来了三个女的,真是天助他也。
他在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出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赔钱还是报警?你给个准话!”
路知意看着他,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视了一遍。
然后她略微扬起头,双手抱臂,声音难得地带上了骄横:
“那就报警吧。”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说实话,我不缺钱。”
路知意再次俯视眼前这个老头,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她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只要一想到我的钱要给你这种恶心的人,我宁愿请多几个律师,跟你慢慢地打这场官司。”
那老头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特别是路知意那个轻蔑的眼神,那自上到下的扫视,让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这辈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不起过?
那些社会上的混混,那些有钱的大哥们对他颐指气使,他忍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女娃娃,不过是命好投胎到了富贵人家。
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老头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在此时突然爆发。
他暴跳如雷,捂着胸口,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你、你——有钱了不起啊?!我要告你们!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他跳起来的样子活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
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碰瓷行为,只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是在上演一场“有钱人欺压穷人”的戏码。
几个工作人员看得直皱眉。
刚刚还扶着腰说多疼多疼呢,现在跳得这么欢实,哪里像个病人?
严笠也没想到路知意会这么回应。
她大脑一片混乱,但还是记得最重要的事。
路知意是公众人物,不能卷进这种事里。
“不、不能报警的......”
她声音干涩,轻轻拉着路知意的袖子。
路知意将她的手握紧。
严笠这才发现,路知意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她抬头看她。
这个明明比她小了这么多岁的女孩,此刻却站在最前面,替她挡下了所有风雨。
明明也是那样纤瘦的身影,此刻在她看来,却像一座伟岸的山。
路知意确实是在发抖,但不是怕的,是过于亢奋的生理性颤抖。
那种久违的,想要战斗的亢奋。
——
路知意小时候跟人打过架。
那是三年级的事了。
班上有個男孩,名字她早就忘了,但那些发生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男孩坐在她前面两排,每次路过她的座位时,都要伸手拽一下她的头发。
这还不算完,他在班里的人缘不错。
因为家里条件好,他经常带些小城市没见过的进口零食分给同学们,然后笑着说:
“路知意啊?别跟她玩,她可没意思了。”
于是就真的没人跟她玩了。
那时候的明艳和路垚正值事业上升期,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但两人哪怕再忙,还是会尽量回家陪她一起吃晚饭。
吃饭时明艳和路垚也会关心路知意在学校玩得开不开心,但她从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