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莫伊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走向侧台时高跟鞋就踩得有多重.

　　男主持只当作没看到。

　　他只是听从导播的指令而已。

　　莫伊人上场时直播间的流量明显下滑。

　　导播让他尽快结束这一part，将时间留给后面的艺人。

　　至于为什么问了台本上没有的问题？

　　那更没什么好说的。

　　谁能想到，一个服装品牌邀请的嘉宾，居然连自己身上服装的概念都搞不清楚？

　　最多就是被上级训斥几句而已。

　　问题不大。

　　再说了，前一位嘉宾不也问了台本上没有的内容吗？人家怎么就答得那么好呢？

　　用没用心，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

　　——

　　侧台，莫伊人正气冲冲地走下台。

　　李曼妮第一个迎上来，脸上的笑容热情到近乎夸张，眼中却藏着掩饰的极好的幸灾乐祸：

　　“伊人姐！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齐鸠鸠也凑过来，笑容甜美：

　　“伊人姐，好久不见了。”

　　施润站在稍远处，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上前。

　　侧台同样有镜头，正对着观众和媒体。

　　莫伊人不得不收敛脾气，一一点头回应，笑意温婉。

　　目光却越过她们，扫向了更深处。

　　最后面，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个人坐着。

　　那是一把折叠椅，椅背靠着墙。

　　那人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膝上。

　　蓝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一小片深色的海洋。

　　肩颈的线条，低垂的侧影，裙摆上若有若无的银光。

　　像一幅画。

　　莫伊人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你好。”

　　她主动伸出手，笑意温婉。

　　“我是莫伊人。”

　　那人抬起头来。

　　看到路知意的第一眼。

　　莫伊人心中所有的困惑，瞬间都有了答案。

　　那张脸，再加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她几乎是咬着牙跟路知意握手，面上的笑意都快要维持不住：

　　“你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

　　握手时，莫伊人的手劲明显大了些。

　　路知意微微蹙眉，将手抽了出来。

　　她抬起眼，对上莫依依的目光，眼神不带任何情绪。

　　莫依依正等着她开口。

　　等她主动寒暄，用那种新人惯常的，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但路知意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莫依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难怪。

　　难怪！

　　该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在她前一位出场的路知意，真人居然长这样？

　　她选择性地忘记了，是自己根本懒得看品牌方的直播，活动开始后又一直待在保姆车里跟男友煲电话粥。

　　并且工作人员也曾委婉地告诉过她，“今天有位新嘉宾表现很不错。”

　　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新人能表现成什么样？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莫伊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下了一步臭棋。

　　但此时，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倒回到几天前。

　　在网红圈中，莫伊人算是超一线的存在。

　　她平日里也不是没有接过一些国际品牌的推广，CL虽然很好，但还没到让她非参加不可的地步。

　　直到那次——

　　男友喝醉后，炫耀式地跟她说：

　　“你知道吗，CL现在正跟一家超大的投资公司正在接触，很可能会拿到一笔融资。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被纳入他们的产业版图。”

　　男友醉眼朦胧，抱着酒瓶子絮絮叨叨：

　　“星海知道吧？也是他的，该死，凭什么我投胎的不是他......”

　　男友是CL大股东的儿子。

　　她后来旁敲侧击地套话，只知道背后是一个连男友都没资格得知名字的大人物。

　　而男友口中的那家投资公司她也知道，是业内的龙头，在国外也同样很有名气。

　　可按男友的说法，这家投资公司，只是那位大人物旗下无数产业中普通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