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阴影里面成长的女人
安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几封信,又走了回来,跌坐在沙发上,就像鸟儿落在枝头、理理羽毛一样。
最后,她将信件递给维克多。不得不说,她骄傲极了。她伸手时,还抖了抖信,维克多虽不明所以,可还是打开了这几封看了起来。
这些信是一些人向安娜倾诉自己的遭遇。尽管维克多明白她一直在《温斯科尔之声》发表自己的文章,可维克多很少去关注。因为他总认为,她做不出什么大成果。但现在,他恐怕得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些遭遇,无一不透出穷人逆来顺受的悲凉。个别故事更是堪称骇人听闻。尽管,维克多一直对这一类的群体的悲惨经历有很高的心理预期。但真当看见时,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国家对这些人的轻慢所震撼。
第一封信,信纸很旧,字迹也非常潦草,错别字更是极多。很多时候都只能靠猜测。
写信的是个小姑娘,她没有写自己的年龄。
她只写:他们说我今年十六岁了。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爸爸…”
这是几个小姑娘的信息,而且是为了婴儿的事情。不消说,这些婴儿都是私生子。但这些婴儿的生父不是近亲男性就是生父。几个女孩试图寻求保护。因为按照帝国法律,合法的同意年龄是十六岁,但这些女孩无计可施。因为帝国管理不善,这些女孩的近亲和生父总会狡辩女孩已满十六岁,以至于法院会做出不公正的判决。
而且,她们也没想过什么。只是想让自己不要获罪。毕竟,近亲生下来的孩子大多畸形,她们的长辈都希望将这些婴儿遗弃。但这是不允许的。
因为她们听说,有一个女孩就是因为这么做,最终因谋杀罪受审,被判处死刑。还得到了“处以绞刑,气绝身亡”的判决。
从公正角度看,它保障了司法的公正,避免了更多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真正的恶徒,却得以全身而退。
这些女孩害怕极了,她们不想死,可其他人都叫她们那么做。她们也没有收入,养不活婴儿,所以她们请求安娜的帮助。
“我帮不了她们。”看完信件,维克多直言,“她们得去找市议会。”
“我也是这么觉得。你只需要让别人看见。这对你有好处。”
维克多沉默了一阵:
“嗯,我明白。”
她伸过手来,拿走他手中的杯子。然后抓住他的袖口,让他往她身上靠。维克多没有拒绝,直接倒了上去,头枕在她腿上。
“干得不错。”他说。
“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她说,她把右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慢慢地顺着他的鼻梁往下。她的手很冰凉,维克多却闭上了眼。
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会儿。
她太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