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机背锅?
所有魔兵都感到一阵心悸,连体内的魔气运转都变得滞涩。
仙盟议事殿的上空,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左道机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后心的衣袍上,仍有黑色的血迹不断渗出,但他站得笔直,手持镇界尺,目光冷冽。
他看也未看下方的魔军,只是对着那领头的魔将,接连打落三尺。
第一尺,魔将身下的坐骑化为齑粉。
第二尺,魔将手中的战斧寸寸碎裂。
第三尺,那魔将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直接被空间法则绞碎,从半空中跌落,气绝身亡。
原本即将溃散的守城军,看着这一幕,死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左道机收回镇界尺,声音传遍整座仙京。
“仙盟盟主左道机在此。”
“谁说仙京无人?”
广场上激愤的百姓,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愤怒与恐慌的声浪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盟主……没有跑?
魔军阵前一阵骚动,如临大敌。
暗处的墨春秋,看着那道身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怎么可能出现?
蚀界钉直入神魂,就算是大乘境,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脱。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左道机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以及那苍白如纸的脸色。
看来,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强行压制了伤势。
墨春秋心中冷笑,只当这不过是强弩之末。
她不再隐藏,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登上仙盟总坛门前的白玉石阶,当着数万百姓与仙盟守卫的面,朗声质问。
“左盟主,您终于肯现身了?”
不等左道机回答,她素手一挥,数份玉简凭空浮现。
“我来问你,为何在战前,将仙盟七路精锐尽数派出?为何在开战前三日,亲手下令,将南城墙三万守军,调往北境?”
她将一份南城的布防记录展开,灵力催动下,上面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正是因为你的命令,才给了妖魔两族长驱直入的机会!如今,南外城已破,将士死伤惨重,您为何直到此刻才现身?”
“左道机,你敢说,这不是你通敌的证据吗?!”
左道机看着她,声音沙哑:“我遭人暗算。”
“暗算?”墨春秋立刻追问,“凶手是谁?证据何在?还是说,这只是您为自己指挥失当,编造出的借口?”
刚刚动摇的百姓,再次喧哗起来。
墨春秋步步紧逼,走上高台,站在左道机面前,声音传遍全场。
“左道机!你是否早已私下与魔族达成协议,故意牺牲前线将士,牺牲仙京百姓,来换取你个人的利益与盟主之位?!”
面对这诛心之问,左道机看着她,又扫过下方一张张被煽动得群情激奋的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在百姓眼中,成了默认。
墨春秋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够了!”
她义正辞严地打断了这死寂,“左道机,你若心中无鬼,便立刻交出盟主令,自封修为,随我天律阁接受调查!”
“否则,便是坐实了你通敌叛族之罪!”
广场上,群情激愤。
左道机并未见慌乱,“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墨春秋下意识察觉不对。
“你在等谁?”
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懒洋洋的女声,忽然从众人头顶的高空中传来。
“问得好,自然是在等在下。”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正好,我把真正的叛徒带来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要不,天律阁也顺便审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