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绝路上
越是逼近崖,黑莲开得越盛。
虹力开始反噬,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但王辞弋咬紧牙关,不管不顾,一往无前。
终于,他来到了崖的身前。
双刀齐出,直接插进了崖的胸膛,刀锋入肉,崖的身体剧烈震颤,那些彩色的鳞片一片片炸裂开来,虹光四溢。
崖感受到了危险,但它并没有躲避,它只是更加疯狂地催动虹力,无数的光点自它体内疾射而出,铺天盖地扑向王辞弋。
王辞弋强忍痛苦,将所有扑来的光点全部吞噬进体内,光点入体,如同无数把利刃在体内绞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计其数的光痕,那些光痕纵横交错,如碎裂的瓷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但就在这时,崖项上的晶体突然涌出一把虹刀。
那虹刀直直刺进王辞弋的头颅,好在黑莲仍在,虹刀刺入的瞬间,黑莲之力涌动,将那把虹刀吞噬殆尽。
但紧接着,数十把虹刀接踵而至。
它们如同扎马蜂窝一样,一把接一把,连连刺进王辞弋的头颅,每一刀刺入,都带来剧烈的痛楚,但王辞弋不管不顾,咬紧牙关,全力释放神力。
他要剥开崖的皮肤,撕开她的内脏,劈开她的骨骼,逼入那颗心脏。
但刀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了极强的虹力,那些虹力如同铜墙铁壁,抵挡着他的刀锋,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徒手劈开万吨山岳,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每一步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神力。
很快,这副肉身所承受的神力已经到达极限。
王辞弋只感觉自己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一边是黑莲的吞噬之力,一边是崖的虹力反噬,神庭在破裂,灵魂在撕裂,他却始终无法再近一步。
就在此时,头顶响起了恭衡神君的声音:“宋朝生快不行了!快!”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王辞弋心神剧颤,他当即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所有的虹力,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
彩光自黑莲中跃出,手刀之上,赫然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如同江河决堤,如同山岳崩塌。
只听得“咔嚓”一声,王辞弋的神庭彻底破碎。
同一瞬间,崖的心脏被劈开的声音同时响起,虹光横飞,鲜血喷溅。
灿光纷呈之际,一支竹篙从天而降。
那竹篙直直坠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从崖的头顶贯穿而下,贯穿她的头颅,贯穿她的躯干,贯穿她的心脏。
“轰!!!!!!!”
巨大的冲击迎面砸来,王辞弋飞身躲避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那竹篙之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山岳”。
下一瞬,那本只有两指粗细的竹篙,骤然变大数百倍,遮天蔽日,势如诛天。
此刻,万物在这竹篙面前,宛如沧海一粟,渺小得不值一提。
来不及惊叹,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结界之内的大地,当场被竹篙击穿,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再次遭受了灭世般的撞击,裂痕疯狂蔓延,地面塌陷,冰川崩碎,仿佛末日降临。
王辞弋来不及稳住脚步,便被竹篙撞地所产生的冲击波震飞。
那冲击波如同实质,狠狠撞击在他身上,若非有红绫及时护体,化盾抵挡,他早已被震碎五脏六腑,当场毙命。
他在空中翻滚,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纷乱的碎石与虹光。
就连身处于远处芳华殿的琴一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神力冲击。
三人惊悸当场,神蛮瞪大双眼,失声大喊:“又发生什么事了?!”
神桃君面色凝重,当即化出树枝,将二人牢牢护住,口中疾呼:“小心!这家伙要动了!”
结界之内,王辞弋艰难地爬起身,他浑身剧痛,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哀鸣。
他喘息着,透过红绫的缝隙望去,崖所处的位置,地面现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圆坑。
那圆坑深达百丈,直径超过二十丈,甚至已经洞穿了冰川的底部,现出了下方汹涌的海水,海水翻涌,热气蒸腾,白雾弥漫,浓烟滚滚,如同地狱入口。
王辞弋催动青莲,凝眸而视,赫然发现,宋凌朝与牧锦正在快速坠落。
他们坠向深坑底部,速度越来越快,一旦坠入那汹涌的海水,必死无疑,而在宋凌朝的眉心之前,无根正在拼命释放灵力,死死压制着宋凌朝体内的无尽。
王辞弋见此,心中大骇,他当即起身,飞奔而上,脚下每一步都踏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他冲到深坑边缘,看准宋凌朝与牧锦的位置,掷出红绫,红绫如灵蛇般疾射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了宋凌朝与牧锦的身体,王辞弋双脚死死抵着地面,身体后仰,双手紧握红绫,咬紧牙关,拼死拽住。
但,他的神力已经消散得所剩无几,以这副残破之躯,完全无法将二人救上。
下坠的力量巨大无比,如同有千万只手在向下拉扯,王辞弋的脚步被那股力量拉得不断前移,直至被拉至悬崖边缘,脚下碎石簌簌坠落,随时都会跌入深渊。
危急关头,王辞弋当即释放出体内残存的虹力,那虹力涌入四肢百骸,让他暂时稳住了身体,他铆足全身力气,全力一拽。
“啊!!!!”
他嘶吼着,青筋暴起,肌肉贲张,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红绫被他拽了回来,宋凌朝与牧锦二人自深渊中飞出,悬在半空,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但就在宋凌朝飞出的瞬间,王辞弋猛然看到,一把巨大的虹刀自深坑底部飞出。
那虹刀如同一颗流星纵跃天际,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逼向宋凌朝的后心,昏迷的宋凌朝根本无法躲避。
王辞弋瞳孔剧震,伸出手,撕心裂肺大喊:“宋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