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了玻璃渣里的糖

　　周妄言闻言转头看向苏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等她最后的决定。

　　苏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柜台上，声音平静无波：“是的。”

　　小林的内心在尖叫，啊啊啊啊啊！这个对视！这个犹豫！他不想离！他绝对不想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周妄言那张让人腿软的脸上移开，翻看离婚协议书。

　　“协议内容都协商好了吗？财产分割、债务债权这些，没有异议吧？”小林按照流程询问，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捕捉到任何一点可供她日后细细品味的蛛丝马迹。

　　“没有。”苏扶的回答依旧简洁。

　　“没有。”周妄言的声音跟着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

　　小林在心里疯狂输出，机械地拿出《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指着签名处：“如果双方对离婚事实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苏扶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妄言看着苏扶，苏扶看向他：“要我三催四请？”

　　周妄言一点也不想签字，可他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已被她判死刑，最终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林接过签好字的文件，感觉这份回执单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手。她郑重地盖上章，将其中一份回执递给他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职业而冷静：

　　“好的，离婚申请我们已经受理。根据规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冷静期结束后，如果双方仍然坚持离婚，请在规定时间内，携带相关证件，共同到这里来领离婚证。”

　　周妄言接过那张回执单，小心翼翼地折好。

　　“走吧。”苏扶率先转身。

　　周妄言对着小林微微颔首，算是致意，跟在苏扶身后走远了。

　　小林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抽屉里静音的手机，点开一个名为“妄扶（旺夫）石”的CP粉私密小群，激动地打下了一行字：

　　“姐妹们，我人没了！！！我刚才亲手给他们办了离婚申请！！！是热的！！周妄言今天穿得像个新郎！签字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我的心脏现在不太好！！！”

　　信息发出的一瞬间，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成了一片。而小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今天值了。

　　小群里当然也有好事者，转头就把两人签字离婚的事说了出去，很快热搜上就曝出了周妄言和苏扶已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的消息。

　　这一来，才诞生的“下药夫妇”CP粉尝到了心碎的滋味儿。

　　苏扶才去到办公室，同事们就围了上来，纷纷问她是不是真和周妄言离婚了。

　　苏扶微笑回道：“是啊，手续已经办了，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我就能拿离婚证，到时我就是黄金单身女一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