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领结婚证……
冯大盛觉得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是夏末初秋时分,夜里虽然有些凉意,但也不冷,坐一晚上也不至于感冒。反正老板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何况只是坐着。
苏扶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卧室门口的周妄言。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忽然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土黄狗,也是这样,赶也赶不走,就守在门口,固执又忠诚。
想着自己这个奇怪的比喻,她不禁失笑。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被她比作土黄狗,要是让人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再看周妄言时,她发现这个人正盯着自己看,眼神清明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醉酒。
她实在有点好奇,便问道:“周妄言,你喝醉了吗?”
周妄言摇头,认真地回答:“没醉!”
语气笃定,带着醉酒者特有的自信。
苏扶听到他这话,终于确定了周妄言醉了。这世上只有醉鬼才会咬死了说自己没醉,就像睡着的人永远坚称自己醒着。
她实在是困了,懒得再试探,翻了个身,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好,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冯大盛其实也很好奇老板到底有没有醉,偏偏等到苏扶已经睡着了,老板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盯着苏扶的方向看。
时间久了,冯大盛实在是扛不住了,他索性找了一张躺椅搬过来,打算原地守着周妄言睡一晚上。
夜深了,月光移过窗台,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银白的温馨。
在苏扶睡着后没多久,周妄言就起了身。他悄无声息地去到床前,低头看着苏扶的睡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刚离老婆太远了,应该近一点。
就这样,他理所当然地在床边躺下,近得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拂过来,又没有惊醒她。他闭上眼睛,终于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冯大盛迷迷糊糊醒来时不见周妄言,他吓了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种糟糕的可能性,直到看见床边躺着的周妄言,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周妄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和了许多。
冯大盛连忙入内,想要趁苏扶还没醒赶紧叫醒周妄言,把这个烫手山芋弄出去。
就在这时,周妄言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格外凌厉,带着一种睡梦中被打扰后本能的警觉,像某种领地意识极强的猛兽。
冯大盛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离周妄言太近了,几乎脸对脸。他赶紧后退半步,朝床上指了指。
周妄言循着他的手势看去,视线落在苏扶安静的睡颜上,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他不记得醉酒后发生的事,但他记得昨晚和苏扶签下离婚协议,当晚就摸进了她的房,她看了会不会对他心生警惕?
当下他无声地站起了身,想要趁苏扶还没醒,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间卧室。
谁知下一刻苏扶就醒了。她的目光先是空茫了一瞬,随即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苏扶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我房间?”
冯大盛站在一旁不敢动,替老板捏了一把汗。
下一刻他就听老板大人面不改色,从容回答:“老婆,我来叫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