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刺激太大,苏德晕了!
苏德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所有的设想和预判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他觉得钟歆可能会生气,会跟他大吵大闹,会摔东西砸杯子,他甚至做好了被她扇耳光的准备,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钟歆会冷静地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热搜是昨天晚上才曝出来的,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准备好离婚协议?起草、修改、打印、装订,这中间需要时间。除非……
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苏德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他准备的那些解释就这样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他胸口发闷。
“你看一下协议的内容,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钟歆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德伸手抓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连看都没看一眼,双手用力撕扯,纸张被撕成了两半。他还不解气,又叠在一起撕了一次,碎片纷纷扬扬落在桌面上,像一群折翼的蝴蝶。
“我不可能离婚!”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失去了刚才强装的沉稳,“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提离婚。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的,从二十岁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你不能不信守承诺……”
“苏德,”钟歆打断了他,声音冰冷,“你出轨了二十多年,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提过一辈子?你知道我现在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不瞒你说,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德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别浪费唇舌了,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对脏了的男人没有兴趣。”
苏德的脸色刷地白了,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软弱:“你为什么就不能柔软一点呢?我们从校园到社会,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说话间,他正对上钟歆冷漠的眼神,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温柔,没有他期待的动摇,只有一片冷冷清清的决绝。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不离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卑微。
钟歆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不离婚就只能丧偶了。”
苏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钟歆这样的一面,决绝、冷漠、不留余地。眼前这个女人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判若两人,好像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你就非要走到这一步?”苏德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走出去谁不羡慕你嫁了一个好老公?卓航集团董事长夫人,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位置,你确定要让出来?”
钟歆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会坐在这里听苏德说这些废话。她面无表情地按下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对那头说了一句:“何助理,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从走了进来。
苏德回过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钟歆新招的特助。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身材挺阔,站姿笔直得像一棵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