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都在准备离婚协议
这几天胡蕊跟他哭诉苏澄遭受网暴的委屈,苏澄一打电话也是哭诉,他现在一看到胡蕊和苏澄这对母女的名字都觉得累,感觉那对母女给他套上了一副重重的枷锁。
苏扶率先发现苏德回来了,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苏德。
苏德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幕温馨画面带来的柔软情绪里,苏扶这一冷脸,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那股子不合时宜的幸福感冲得一干二净。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不悦,尽量放软语气:“阿扶,你看到爸爸怎么不打招呼?”
苏扶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点温度:“董事长为了一个外人说我恶毒,我这人比较记仇,这件事我记一辈子。”
她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苏德的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下意识看向钟歆,想让她帮忙打打圆场,可钟歆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苏德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解释道:“我当时只是在气头上才说了不中听的话。阿扶,你别跟爸爸计较好不好?”
“不好。”苏扶斩钉截铁,一点面子也不给,她拉着钟歆的手道,“妈,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钟歆和苏扶进了客厅,只剩下苏德一人站在原地,夜风灌进他空落落的袖管,让他心里发凉。
客厅里,苏扶和钟歆坐在沙发上说着体己话。
母女俩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可这融融暖意独独将苏德隔绝在外。他走过去坐下,没人搭理。他清了清嗓子想插话,也没人在意。
钟歆根本不想和这个伪善的男人说话。只要一想到苏德为了苏澄那个私生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往阿扶身上泼脏水,她心里那团火就怎么都灭不了。
他为了维护外面的野种,不惜作贱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男人,多跟他说一个字,她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她和苏扶有意孤立苏德,这份默契无需事先商量,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德坐在沙发另一头,像被无形的高墙隔开,插不进一句嘴,得不到半个眼神。
苏德心里发苦,连舌根都泛着涩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一家人以前那么幸福。那时候苏扶虽然骄纵了一点,任性了一点,可对他这个父亲还算敬重,会搂着他的脖子喊“老爸最好了”,会缠着他撒娇要零花钱。
可现在呢,她连喊一声“爸”都不愿意,公事公办地叫他“董事长”。
而钟歆就更过分了。由始至终,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好像他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苏德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对面笑语盈盈的母女俩,忽然觉得,这座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宅子,竟陌生得让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