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告诉钟歆,苏德出轨了
苏德一听胡蕊说要找钟歆,心里顿时很慌乱。
如果让钟歆知道他出轨多年,苏澄还是他的私生女,绝不会原谅他。
钟歆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表面温和冷静,骨子里却刚烈得很,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从不留余地。
更何况,最近钟歆对他的态度冷淡得让他发慌。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关心他的行踪,也不再追问他晚归的理由,甚至连他刻意找话搭腔,她都只是淡淡应付一句便转身离开。
这样的转变让他寝食难安,如果这时候再曝出他出轨的事,而且他在婚前就已经出了轨,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女……
想到这里,他后背渗出了冷汗,不敢再往下想。
届时他的婚姻和家庭会遭受重大打击,而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事业、家庭、名声,这些他赖以立足的东西,全都可能因为胡蕊的冲动之举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安抚好胡蕊,以免她做出失智之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特意走到办公室外面的露台上,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电话那头的胡蕊就接了起来。
很快传来胡蕊带着哭腔的声音,尖锐而委屈,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你不是不接我的电话,不管阿澄的死活吗?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
苏德眉心拧成了“川”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胡蕊的善解人意,她从不追问他的行踪,也不给他任何压力。
每次他疲惫地从公司出来,只要到胡蕊那里坐一坐,喝一碗她煲的汤,听她软软地说几句贴心话,就觉得满身的疲惫都散了。
现如今,他只觉得她烦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每一次电话响起都像是催命符,每一句哭诉都像是在他本就已经紧绷的神经上蹦跶。
“我正在处理这件事,你别闹了行不行?”他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胡蕊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泪还糊在她脸上,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漫上来。
他居然在嫌她烦?
她不过是希望他能帮女儿一把,在他的眼里,竟然已经变成了“闹”?
如果不是阿澄出事,如果不是她一遍遍打电话求助无门,如果不是他的冷漠逼得她走投无路,她又怎么会想到去找钟歆?
她跟了他二十年,把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全都押在了他身上,没有名分,没有退路,甚至连一个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她为他生下女儿,一个人把苏澄拉扯大,从不敢在公开场合牵他的手,从不敢在节日里理直气壮地打电话叫他陪她吃饭。
这么多年,她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咽,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一句“别闹了”?
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低声呜咽,像是受伤的兽,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可苏德已经没有耐性去细品她哭声里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