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公布阿澄是你女儿的身份?
接下来的时间,苏扶继续上网冲浪。
现在压力全堆到苏德那边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董事长,有没有那个胆子站出来告诉全世界,胡蕊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苏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私生女。
那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苏扶都觉得精彩绝伦。
苏德经营了半辈子的体面人设,怕是经不起这一刀。
正如苏扶所想,苏德的办公室里的确是一片乌云压顶。
宽敞明亮的房间拉着半扇遮光帘,阳光从另一半窗户里劈进来,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苏德就坐在这道光旁边,脸上的阴翳却比遮光帘后面的角落还要浓重。
他的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老周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助。
苏德在商场沉浮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恶意收购、股东内斗、媒体围剿,哪一桩他没处理过?
可这回不一样。
他提前防范周妄言,甚至专门安排了人去盯他那边的动静,就是怕这小子突然发难。可周妄言的出手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柄淬过毒的刀,不带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刀就捅在最致命的地方。
苏德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局面就已经开始失控了。
说到底,不是他手段不行,而是苏澄这个人本身就不经深挖。
尤其是苏澄那些所谓“努力上进的牛马人设”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假象,他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把苏澄塑造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可周妄言只用了几条证据就把这个纸糊的壳子戳了个稀烂。
一旦人设崩塌,所有的同情分瞬间清零,再加上周妄言做得更狠,往苏澄身上泼脏水,舆论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谁也拦不住。
老周在旁边站了半天,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谨慎地开了口:“董事长,现在的风向已经完全偏了,我们这边能用的招数基本上都使过了。您看接下来……”
话说到一半,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胡蕊的名字,那三个字在静默的办公室里亮得刺眼。
苏德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但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声就是哭腔。
胡蕊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哭了很久,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往苏德耳朵里钻:“阿德,你再想想办法救救阿澄吧,她才多大啊,现在网上那些话骂得那么难听,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德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我已经尽力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片刻过后胡蕊的哭声更加悲切。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仍然带着不甘心的希冀:“你能不能……站出来,公布阿澄是你女儿的身份?”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踩过,生怕哪一步踩重了就会万劫不复。
可她还是想一试,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也许呢?也许说出来之后,大家会因为苏德的身份而对苏澄另眼相看呢?也许会有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