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言不可能碰你的,他明明憎恶你!
以前她在公司里走到哪儿都有人笑脸相迎,可现在,苏扶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把一块擦桌子的抹布塞进了她嘴里。
苏澄攥着那块抹布,指节发白。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还残留在舌头上,又苦又涩,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手机屏幕被她按亮,通讯录滑到“爸爸”那一栏,拨出去。等待音响了三声,每一声都让她心里的委屈往上翻涌一层。
等到第四声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哭出了声。
“爸……”电话一接通,苏澄的声音就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爸,苏扶她、她往我嘴里塞抹布!当着我们部门所有同事的面!她这是羞辱我,爸要给我做主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苏德没想到两个女儿又起了争执。他正在办公室看这个季度的报表,数字密密麻麻挤在屏幕上,还没理出头绪,苏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哭诉的内容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扶往苏澄嘴里塞抹布?
他下意识就拨了苏扶的电话。
指头比脑子快,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苏澄告状,他第一反应就是找另一方对质,或者说,找另一方施压。
以前,“另一方”可能是家里的佣人、学校的老师、公司的员工,现在是苏扶。
电话一通,苏扶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不冷不热:“爸找我有事吗?”
苏德一时语塞。
他忽然想起来,苏扶并不知道苏澄的真实身份。
在苏扶眼里,苏澄只是公司里一个处处针对她的同事。苏扶不知道苏澄身上流着他的血,不知道苏澄其实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可能是故意针对苏澄。
至少不是针对“妹妹”这个身份。
苏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秘密他藏了二十多年,从苏澄出生那天就开始藏。钟歆到死都不会知道胡蕊的存在,苏扶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除了他自己和胡蕊,没人知道真相。
所以苏扶对苏澄的敌意,不是姐妹相残,至少苏德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爸有话直说吧,我有工作要忙。”
苏扶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拽了出来。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对一个打扰她工作的普通同事,而不是对父亲。苏德心里被刺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苏扶刚打发完苏澄,又要应付渣爹,确实非常不耐烦。手机开了免提搁在桌面上,她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等苏德开口,纸张翻得哗哗响,摆明了不想多聊。
苏德轻咳一声。
想着既然电话都打了,总要问一问怎么回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更像是关心:“阿扶啊,我听说你们部门刚才发生了点事。有人说你往另一个同事嘴里塞抹布,而且还是第二次。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