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咳,各种意义上的……“压迫”。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禹竞徐即刻勒住我的肩膀,嘴唇贴在我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慢悠悠说:“那就别怪我住到天荒地老哦。”
反悔,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开始推搡他,可他仍旧……牛皮糖似的将我紧紧粘住。
这人大抵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下意识地你侬我侬,跟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似的。
我咬牙切齿问他干嘛贴那么近,他居然说:“你不觉得这很有威慑力吗?自然界的雄鹿就是这样相互抵着额头。”
额,疑似常识不足。
所幸费尽千辛万苦,最终我们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唤醒我的并非刺目的阳光,而是房门的吱呀声——有人推门而入。
“你们搞什么?”钟郁霖的声音使我瞬间清醒,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座人肉大山死死压住。
靠了,我就说昨晚为什么做起了愚公移山的梦。
且谁来告诉我,为什么禹竞徐睡到一半,把衣服脱了?
此刻他肆无忌惮地压我身上,甚至两条腿把我夹住……
低骂一声,抄起手边的玩偶,钟郁霖以雷霆万钧之势准确无误地猛砸禹竞徐后脑。
禹竞徐“嘶”了一声,大叫着直起身来,直到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之前……他都气势汹汹。
而我也直到这时才发现钟郁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身着浅色休闲西装的杨正青,他面上无悲无喜,就那样静默地,将禹竞徐盯住。
不只是禹竞徐,就连我,在那一瞬间都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而更令我感到喜感的,是下一秒禹竞徐竞哆哆嗦嗦骂骂咧咧地开始穿起了衣服。
他知不知道这样子更让人感到可疑啊!
暗骂一声“怕个屁”,我挪动身子将禹竞徐护至身后。
英雄瘾发作的我竟一时间忘了自己此刻面临的境况也同样不妙,因为钟郁霖已犹如丛林中的猎手那般走近前来,单手搭上我的肩膀,“林听澜,说句话啊,我问你呢?”
什……什么啊?
别以为你满脸阴险我就会怕你!
抬头同钟郁霖对视,一瞬间,冷汗冒了满背,我暗骂自己不争气,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问……问?”
“你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睡觉啊。”
禹竞徐连忙在一旁补充:“普通睡觉哈,别想歪了。”
别说,还挺自觉。
这时候的禹竞徐已经把衣服穿好,还不忘倒打一耙,一抬下巴对钟郁霖道:“还……还不都是因为你!无视我的需求,我就只能来找他了。”
钟郁霖面上不显,但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牙关紧咬,斜眼,阴恻恻地盯住禹竞徐的脸。
两个人就那样僵持起来,倒跟小时候剑拔弩张的状态差不多。
唯一的不同,只有禹竞徐略微蜷缩的身体,最终他的选择,竟是该死的扶住我的肩膀,将我的手臂半抱住。
干嘛啊这个人!嫌我俩死得不够快吗?
终于,杨正青在这一刻发难,他径直走上前来,先是抚上了禹竞徐的背,后低声跟他说:“跟我回去。”
禹竞徐不语,只一味摇头,并将我的胳膊抱得愈来愈紧。
钟郁霖搂住我的脖子凝视我的眼睛,贴着我的脸慢声说:“别管他。”
呃……四个男人一台戏。
“林听澜,我们说好的。”禹竞徐像是抓住一颗救命稻草,贴在我耳边开始叫:“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对吧?”
淦,你们左耳右耳齐上,是要给我来一出asmr么?
“呃……嗯,答应过。”我硬着头皮回答,果然,人类的勇气无比伟大。
得到我的回答禹竞徐立马扭头看向杨正青,仿佛在告诉他:我才没有做错!
然而,“昨晚我看了你的直播。”杨正青一字一顿,无甚表情地宣判:“低俗。”
“禹竞徐,我们的约定,你没有遵守。”
简单的话语,仿佛瞬间抽走了他体内的一切力量,禹竞徐瞬间垂下手臂,不再将我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