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他的位置,抬眼恰好看到大屏幕。
舞台正中央的冠军队伍捧起奖杯,其他人则站在后面的阴影里,许愧一眼就从几十名选手中认出陈安询。
对方神色仍旧很平静,仿佛与冠军失之交臂并不足以令他动容,但许愧知道陈安询不是不难过。
许愧停下脚步,站在屏幕以外,仰头注视着陈安询,想起来他们第一次惨败的时候。
两个初入赛场的新人躲在后台的长椅上,满心疲惫又手足无措,互相抚摸过心跳,确定对方真的在紧张也在难过。
那这一次呢,陈安询难过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许愧思来想去,还是在回到家后,给陈安询拨了一通电话。
其实许愧也很不确定,铃声响过第一声的时候他想挂断,第二声的时候又想还是接听。
总比发消息好,信息发出去过了时效就不能撤回,电话不一样,万一陈安询没接呢。
这通电话陈安询真的没接。
迟疑片刻后,许愧鼓起勇气重拨了一通电话,仍旧是忙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委婉的拒绝,只是很识趣地不再打。
两天以后的深夜,陪玩软件的乱码老板忽然给许愧发了新消息。
kinkfisjf:现在能上车吗?
许愧正要下机,看到消息又坐回去,思索着打字。
许愧:哥,你要打多久?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他:你现在在哪儿?
许愧觉得奇怪:网吧,哥你问这个干嘛?
kinkfisjf:没。
kinkfisjf:一把。
许愧觉得莫名其妙,回了个“ok”的手势,转头让小卷毛又续了一个小时。
他提前上号开了房间,等着对方进房,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影,到后面许愧等得不耐,低头给对方发消息。
许愧:哥,你人呢。
半分钟后。
kinkfisjf:进了。
许愧抬眼,看见自己房间的人,差点儿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他粗暴地揉了两下眼睛,定睛又确认了好几遍。
再熟悉不过的深蓝色头像,底下简单的“wac—safe”金色字体闪闪发光。
许愧没来得及搭理他,拧着眉,将键盘敲得啪啪响:
“老板,你在哪儿?”
kinkfisjf:说了进了。
没等许愧反应,耳机忽然传出沙沙两声麦响,深夜里陈安询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倦怠,猝不及防响起时叫人耳根一麻。
很简单的一句话,陈安询开口叫他“许愧”:
“是我,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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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
第34章 笨拙的甜言
原来陈安询就是那个一口气下单了他一百个小时的冤大头。
许愧许久没有动作,好一会儿,才滑动鼠标,点击了“开始匹配”。
陈安询不说话,许愧只好没话找话:“……你们放假了?”
陈安询“嗯”一声,说:“这几天有人来试训,陪他们打训练赛。”
许愧闻言下意识应了一声,脑子实则还转不太动,很多回答和操作全凭本能。
他不尴不尬笑了声:“那你们……还挺忙的。”
“嗯,”陈安询说,“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怎么,找我有事?”
再打一通电话回来不是更方便?
许愧不知道陈安询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地上号和他一起打游戏,但这话问出来不合适。
他循着陈安询的问题,抿了抿唇:“没什么事儿,随便问问。”
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信服力,许愧说完后陈安询没说话,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之中尤为明显。
他只好闭了闭眼:“你还好吗?”
因为没什么底气,所以尾音很低。
与冠军失之交臂,你还好吗?
会不会像我们第一次惨败那样,什么都不说,但其实也在难过。
他想陈安询应该会随便说点儿什么,输一场比赛太平常了不是吗,不到比赛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才会赢。
但陈安询说“不好”。
“许愧,”陈安询隔着屏幕与电流,语气稀疏平常,可说出口的话却不是,“我们和冠军只差了两分。”
如果第一把他们没有在转移途中暴毙,或者后面再多拿一个人头,一切都会不一样。
让人惋惜才会更让人自责,陈安询刚上场一个赛季,在赛场上摸爬滚打,有令人惊叹的天秀操作,同样也有失误的地方。
其他人认为这个新人强大到对输赢能够泰然处之,采访时他回答都很体面,神色自若,看不出半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