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
季沉屹的母亲苏青禾是有些印象的,一个特别漂亮的混血女人,皮肤白得会发光,每次见到都是温温柔柔的,还会给她糖吃。
后来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听说死得很不体面,是跟人私会时从楼上摔下来的,死时还衣衫不整的。
没多久季父就把林曼荣娶进了门,一同进来的,是跟她一般大的季星然。
苏青禾还记得,就是在季父和林曼荣的婚礼上,季沉屹拿着一瓶红酒,把他父亲的脑袋开了瓢。
那血呼啦擦的场面,还一度成为她的童年阴影。
就是那时候起,季氏父子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那之后好多年,苏青禾都没再见过季沉屹。
听说,他是被季父送去了国外。
季家的恩怨,苏青禾说不清楚,但若真如廖组长所说,季沉屹这些年确实吃了不少苦。
忽然想起那晚吵架时,她对季沉屹说的话。
她居然让他“让让季星然”。
唉,笨死啦!
苏青禾懊恼地给了自己脑袋一下,决心往后再不参与这两兄弟的事。
垂头丧气进了叠墅区,时间已经很晚,本以为季沉屹已经睡了,没想到开门进去,客厅居然亮着灯。
季沉屹就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台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将原本冷淡锋利的眉眼映得柔和,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听见开门声,他抬了下眼。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轻慢地收了回去,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
苏青禾换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都这么晚了,他居然还没睡。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以季沉屹这种作息规律到变态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居然还坐在客厅,实在反常。
可他神情又太自然,完全不像是在等谁。
苏青禾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说话,正准备上楼,忽然听到他说:“厨房里有醒酒汤。”
苏青禾十分意外,倒退两步,回到沙发前,盯着他看:“你特意给我煮的吗?”
季沉屹眼皮都没抬,答非所问:“你德语怎么样?”
苏青禾鼻子翘上天:“我留德回来的,你不知道吗?”
“那好。”季沉屹阖上电脑,抬头看她:“明天要去趟德国,这次,你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