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演大殿,瞬间让全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可高拱已然是箭在弦上,丝毫没有退意,反而继续拱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郭兴身上:
“小阁老,你看谁干合适,那就请谁来干得了。”
“你!”
郭兴的声音里,怒意已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着高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严嵩猛地出声:
“严世蕃!”
“爹!”
这一声“爹”,在大殿里回荡,瞬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郭兴这一声,演得太真了。
严世蕃在父亲面前的依赖、情急之下的本能,全在这一声里,可也恰恰是这一声,犯了天大的忌讳。
历代帝王,最看重的就是朝堂平衡,最痛恨的就是臣子结党营私。
尤其是嘉靖帝,出身藩王以小宗入大宗,要不是自己曾经坚持到底,甚至连自己的亲爸爸都认不了。
骨子里带着极强的敏感与自卑,严家能屹立不倒,从来不光是因为嘉靖宠信,而是严嵩好用,是用严家来制衡朝堂清流。
在家里怎么称呼是家事,可在御前议事的朝堂上,公然叫一声“爹”;就是把父子结党四个字明明白白摆在了嘉靖面前,是彻头彻尾的蠢行。
这也恰恰印证了我们高玉良书记“工作时称职务”这句话的千钧分量。
到这里,严党与清流的交锋,算是打了个势均力敌,各有胜负。
严嵩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出面稳住局面,他对着嘉靖帝的方向躬身,声音沉稳如山:
“这里没有什么爹!”
“只有我大明的臣子。”
“御前议事,要让人说话!”
这才是严嵩的老辣,他太清楚嘉靖的底线了。
严党和清流怎么斗都可以,但绝不能破坏朝堂平衡;一旦触碰到皇权的底线,嘉靖翻脸比翻书还快。
紧接着,吕芳也站了出来,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他是嘉靖帝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议事就是议事,不要动不动就扯上什么撤职罢官。”
“谁该干什么,谁不该干什么,这杆秤,在皇上的手里,希望大家心里都明白。”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矛盾拉回了皇权的框架里,瞬间压下了全场的火气。
…………
高拱拿起去年的亏空账单,准备一项一项,继续跟严党核对。
最后算下来竟发现去年足足亏空了一千四百万两。
“一句话,去年亏空的一千四百万两,都是吏部和工部的亏空。”
“却让我们从其他部门拟票。”
“小阁老,你说我们这字,怎么签?”
这一问,直接将难题抛给了严世蕃。
高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吏部和工部的亏空,凭什么让户部来背锅?这分明就是做假账,把烂摊子甩给严党!
说句实话大明朝之所以亡国其中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外部环境。
先不说别的,就说嘉靖朝天灾人祸一个接着一个钱如流水一般的往外花。
旱灾、水灾、边境战争、东南抗倭、宫廷大火,每一件事都需要真金白银去填窟窿,而负责赈灾、工程的,恰恰是吏部和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