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巩固西北,粮道彻底打通
雍州以西,绵延数百里的官道上。
昔日坑洼不平、只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土路,如今已经被彻底拓宽夯实。数以万计的辅兵和民夫喊着号子,将一筐筐碎石和黄土填入路基,用沉重的石碾子反复碾压。
李道宗的军令下达后,大唐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调转了方向,将惊人的执行力倾注在“巩固西北”这四个字上。
凉州到雍州,这条横跨西北的生命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全面升级改造。
沿途每隔五十里,一座座坚固的军粮转运站拔地而起。这些转运站外围挖了深沟,建了三丈高的望楼,全部由大唐的辅兵重兵驻守。以往那种依赖民间商队、效率低下且容易被沿途土匪克扣的运输体系,被彻底废除。取而代之的,是严密到令人发指的军运制度化管理。
“快!都跟上鼓点!”
一名辅兵校尉骑在马上,挥舞着令旗大吼。在他下方,一支由三百辆四轮重型粮车组成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前挺进。每一辆粮车上都插着大唐的玄黑战旗,车轮滚滚,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路边的几个老农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震惊得连手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这得是多少粮食?”一个老农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以前大乾运粮,十辆车能走到雍州五辆就不错了,全被当官的和土匪漂没了。这大唐的运粮车,怎么连个掉队的都没有?”
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与粮道改造同步进行的,是一场更为深刻的行政风暴。
雍州刺史府内,房玄龄端坐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后,手中朱砂笔飞速批阅。几十名书吏在堂内来回奔走,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凉州和雍州的税赋标准必须立刻统一!”房玄龄头也不抬,将一份批好的公文甩给面前的官员,“告诉下面那些县令,以前大乾那种巧立名目、各自为政的苛捐杂税,全部给本官废了!大唐只认《新唐律》,谁敢多收百姓一粒米,本官就摘了他的脑袋!”
那名官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目光在凉州和雍州之间来回扫视。
“户籍、兵役,也要全部打通。”房玄龄转过身,对着堂内的高级文官们沉声下令,“凉州地广人稀,但经过主公五年经营,底子最厚,以后就是我大唐的绝对大后方,专管后方生产和物资储备!雍州人口众多,直面关中,以后就是前线军事重镇,专门负责对关中韩武的战略对峙!”
“两州一体,如同一人双臂。凉州造血,雍州挥拳!”
堂内的官员们听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以前都是大乾的官,习惯了各州刺史互相扯皮、互相推诿。像房玄龄这样,大刀阔斧地将两个大州的行政、经济、军事彻底捏合成一个整体的手段,他们闻所未闻。
“房大人真乃神人也……”一名老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对同僚说道,“这等手笔,不出三个月,西北两州就会变成一块铁板。大乾朝廷再想从内部渗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后方的政务热火朝天,前方的粮道安全同样不容有失。
在这个环节中,作为雍州都尉的沈青岳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黑风岭,位于凉州与雍州交界处的一处险恶山脉。这里地势崎岖,易守难攻。
山寨大堂内,土匪头子“独眼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啃着一条烤羊腿。他原本是清河崔氏养在暗处的一支私兵头目,专门负责劫掠过往商队,替门阀敛财。
“大当家!”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堂,“山下……山下来了官军!打着大唐的旗号!”
“慌什么!”独眼彪把羊腿往地上一摔,满脸横肉拧在一起,“什么狗屁大唐!老子背后可是清河崔氏!崔家的大老爷发过话,只要咱们钉在这里,断了李道宗的运粮道,以后少不了咱们的荣华富贵!去,把兄弟们都叫上,给这帮不知死活的唐军点颜色看看!”
独眼彪抄起一柄九环大刀,带着五百多个悍匪冲出寨门。
然而,当他站到寨墙上,看清山下的景象时,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山下,两千名身披重甲的大唐步卒已经列阵完毕。冰冷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压得山上的土匪连气都喘不过来。
军阵最前方,沈青岳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手中提着一杆精钢长枪,目光冷冷地看着寨墙上的独眼彪。
“你就是独眼彪?”沈青岳声音洪亮,传遍山野,“给你十息时间,开门投降,否则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