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落棋

“前辈，你——”

“我说了，我该走了。”老人的最后一句话在殿里回荡，“年轻人，中州不是落星城，到了那边，小心那些穿红衣服的。”

话音落下，老人消失了。供桌上只剩下一盏油灯，火苗跳了两下，然后也灭了。

林逸辰站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穿红衣服的？”他记住了这句话。

回到小院，林霜还没睡。

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从柳梦璃那里拿来的中州情报。看到林逸辰回来，她抬了一下眼皮：“拿到了？”

“嗯。”林逸辰没有细说碎片的事，“气运碎片，加了点运气。”

“运气？”林霜嘴角抽了抽，“你还需要运气？你从炼气一层到金丹期用了不到一年，运气已经够好了。”

“越往上走，越需要运气。”林逸辰坐在她对面，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根辣条，递了一根给她，“吃吗？”

林霜接过，咬了一口。

两人沉默地吃着辣条，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林霜。”林逸辰突然开口。

“嗯？”

“去了中州，可能会很危险。你跟不跟？”

林霜把最后一口辣条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跟。”她说，“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林逸辰笑了。

接下来半个月，两人都在做出发的准备。

林逸辰把储物袋里用不上的东西全卖了，换成了灵石、疗伤丹、回气丹和符箓。他把金品辣条留了五根，剩下的分给了小七和楚风——小七在楚家过得很好，胖了一圈，看到林逸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

林霜把柳长老送给她的剑法又练了一遍，在柳长老的帮助下突破到了筑基六层。

赵无极来了一趟，把天璇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还给了宗门。他说他也要走了，但不是去中州，是去北荒，那里有他的家族。

“赵家？”林逸辰问。

“嗯。”赵无极没有多说，“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临走那天，柳梦璃来了。

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裙，腰间的灵眼碎片被一块布遮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六层巅峰，离筑基七层只差一步。

“林公子，中州的路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柳梦璃递给他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沿途的补给点、安全路线和几个值得去的地方。到了中州城，拿着我的令牌去万宝阁总店，会有人接应你。”

“谢了。”林逸辰接过玉简，顿了顿，“你不走？”

“我还有些事没办完。”柳梦璃笑了笑，“落星城虽然小，但是我的根。等我办完了，可能会去找你。”

“行。”

三人出了山门，沿着青石路往下走。柳梦璃送到山门口就停了，林霜和林逸辰继续往下走。

落星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

林逸辰回头看了一眼，天璇峰的山顶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走吧。”林霜说。

“走。”

两人踏上通往中州的官道，背影消失在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