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击：攻其必救

赵坤的冷喝如同冰锥，刺破了王莽狂怒的泡沫，却冻结不了他眼底那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与疯狂。他死死地盯着林风，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还有两招。

这两招，对他而言，已非赌约，而是维系最后一丝尊严（或者说，是他自以为的尊严）的救命稻草，是倾泻所有屈辱和愤怒的唯一途径！

他绝不能像第八招那样，被对方用一根破木棍戏耍！他必须让林风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第九招！”王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缓缓站定，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怪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成型，他周身原本就有些紊乱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方式沸腾起来！皮肤表面，一根根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赤红色，仿佛有岩浆在他体内流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炼气四层的界限，隐隐触摸到了炼气五层的边缘！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脸上那迅速蔓延的痛苦扭曲，以及眼底那无法掩饰的、功法反噬带来的血丝！

“是‘燃血术’！”有见识广博的赌客失声惊呼，“他疯了！竟然用这种自残的秘法强行提升灵力！”

“燃血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灵力强度和爆发力，但事后必然会元气大伤，甚至损伤根基！王莽显然是被逼到了绝路，不惜自毁前程，也要赢下这最后两招！

“林风！给我死来！”

王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被一层浓郁的血色灵光包裹，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血修罗！他放弃了所有技巧，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带着一股惨烈、暴戾、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林风！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乎一倍！

这一次，他没有特定的攻击目标，或者说，他整个人就是最强的武器！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那狂暴的血色灵力灼烧得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范围冲击！无差别攻击！

他要以这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林风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已然超越炼气四层范畴、带着同归于尽意味的疯狂冲击，林风一直平静如水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变！

“观察态”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王莽化作的那道血影，能量狂暴而混乱，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可言！那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场，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硬接，必死！

常规闪避，以他炼气一层的速度和身体强度，极难完全避开能量场的边缘波及！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脑疯狂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的生路！汗水，第一次从林风的鬓角渗出。

血影瞬息即至！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灼热的能量风暴，已经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在王莽那狂暴无匹的血色能量场内部，靠近其右胸下方约三寸的位置，有一处极其细微、几乎被狂暴能量淹没的……灵力滞涩点！

那个点的灵力流转，与其他地方的狂猛奔流截然不同，显得异常晦涩、凝滞，甚至隐隐传来一种“虚不受补”的撕裂感！就仿佛一锅沸油中，投入了一块坚冰，虽然被高温包裹，却无法真正融化，反而格格不入！

“是旧伤！”林风瞬间明悟！

王莽强行施展“燃血术”，固然提升了灵力总量和爆发力，但也如同给一匹受伤的烈马加上沉重的鞭笞，将他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或许是因为修炼《烈火诀》急于求成而留下的暗伤，彻底引爆、加剧了！

那个灵力滞涩点，就是他旧伤的核心所在！也是他此刻这看似完美狂暴状态下的，最致命的弱点！

攻击这里，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只需要……恰到好处的精准！就如同轻轻一针，刺破一个过度膨胀的气球！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血影已至眼前！那狂暴的能量风暴，已经开始撕裂林风护体的微弱灵力，让他肌肤生疼，呼吸困难！

避无可避！

那就……不避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没有试图向后或向两侧闪躲，那只会被能量场的边缘追上、重创！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

不退反进！

迎着那毁灭性的血色身影，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同时，将体内那微乎其微、仅能调动的一丝灵力，全部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气势磅礴。

只有一种极致的凝聚，一种将全部精气神，都压缩于指尖一点的专注！

然后，在血色身影即将把他彻底吞噬的前一刹那，在林风自己都可能被那狂暴能量撕碎的边缘——

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