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商讨

地下室内的景象让李升和白银微微一愣。原本就拥挤的空间，此刻更显局促。矮人首领巴林·铁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倒扣的铁桶上，那柄骇人的战斧随意靠在脚边，正抓着一个皮质酒囊大口灌着烈酒，火红的胡子被酒渍打湿。他身旁站着那名须发皆白、手持法杖的老矮人祭司，正闭目养神。而那名在毒沼和矿道都出现过的神秘人类女子，此刻摘下了呼吸面罩，露出一张小麦色、带着几道浅疤但眼神清亮锐利的面容，她靠墙而立，双臂环抱，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进来的李升和白银。陈辞和季枫站在另一侧，身上都带着新添的战斗痕迹，但精神尚可。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味，以及一种微妙的、彼此试探的紧张感。

“哈哈！来了？小子，命挺硬啊，能从老子的雷火罗盘和毒藤林里跑掉，还炸了老子几个手下！” 巴林放下酒囊，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李升，声音洪亮，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巴林首领谬赞，侥幸而已。倒是首领的手下，配合默契，悍勇非凡，令人印象深刻。” 李升不卑不亢地回应，同时目光扫过那名人类女子，“这位是？”

“她？影鸦，老子的合作伙伴，来自‘暗影之径’的顶尖斥候，身手不错。” 巴林随意地介绍了一句。影鸦对李升和白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尤其在李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能在那种爆炸和追杀下逃脱感到一丝讶异。

“暗影之径……” 李升心中微动。这是一个在玩家和npc中都颇具传奇色彩的、松散的顶尖刺客与情报组织，成员神秘，行事诡秘，只要报酬足够，几乎无所不接。难怪身手如此了得，且对精灵之森内部事务如此了解。

“好了，客套话少说。” 巴林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脸色一正，看向陈辞，“小子，你之前说，你们跟圣剑军团那帮红皮狗不是一伙的，也在被他们追杀，还跟王庭里那两个争权夺利的小白脸有仇？老子查了，最近王庭确实在发疯一样通缉一个叫李升的人类召唤师，罪名是勾结妖族、刺杀王族，赏金高得吓人。就是你吧？”

“是我。” 李升坦然承认，他知道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对方既然愿意坐在这里谈，说明“通缉犯”的身份此刻反而可能成为一种“筹码”。

“哼，勾结妖族？” 巴林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李升身边那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雷狱灵体（雷狱并未完全隐匿），“老子活了三百多年，上古妖族和精灵那点烂账清楚得很。能跟这种层次的老家伙残魂签订平等契约，还能在精灵王庭的通缉下活蹦乱跳，你小子有点意思，也够倒霉。”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老子不管你们精灵内部的狗屁倒灶。老子是生意人，只认金币和规矩。圣剑军团那帮杂碎，坏了老子的买卖，杀了老子的人，还想黑吃黑，这笔账必须算！你们跟圣剑军团有仇，正好！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做朋友。”

“巴林首领的意思是……” 李升听出了弦外之音。

“联手！” 巴林直截了当，“你们帮老子对付圣剑军团在锈蚀峡谷的势力，给老子找回场子和损失。作为回报，老子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方便。比如，安全的藏身地，补给，情报，甚至……帮你们对付你们想对付的人。当然，价钱另算。”

“对付圣剑军团……诺亚格兰的势力。” 李升沉吟。这确实符合他们目前的利益，圣剑军团是诺亚格兰的爪牙，打击他们就是削弱格兰。而且，如果能获得矮人这样地头蛇的协助，他们在锈蚀峡谷的行动将便利太多。

“可以合作。” 李升点头，但语气谨慎，“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目标。我们需要关于诺亚琼斯、诺亚格兰，以及王庭近期变故的一切情报，尤其是凯尔殿下遇刺的真相。另外，我们还需要寻找一个人——王庭的聆风者，希尔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