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空间裂隙

“果然……是琼斯！” 李升眼神冰冷，之前模糊的猜测瞬间串联成清晰的阴谋链条。

“他早就知道凯尔有心化解与妖族的宿怨，或者至少是想利用‘沉眠之痕’的变数做文章。所以，他顺水推舟，将渴望灵契师力量、又有机会接触妖族残魂的我，‘送’到雷狱面前。他知道，以凯尔的性格和对我（当时）的些许信任，很可能会支持或至少默许我去调查，甚至尝试接触。”

“他算准了凯尔想要一个‘变数’，一个可能打破僵局的契机。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棋子’和……未来的‘替罪羊’！”

“只要我与雷狱接触，无论是否成功缔结契约，他都可以制造‘勾结妖族’的证据。而‘精灵王辉光’的失窃（在他看来我肯定拿不到完整版，但‘种子’也够了），更是火上浇油。刺杀诺亚格伦……恐怕是早就计划好的，或者临时找到了绝佳的机会，正好栽赃到我头上！一石多鸟！”

“这样一来，他既能打击声望正隆的凯尔（与‘勾结妖族者’有染），又能除掉一个潜在威胁诺亚格伦，还能把自己塑造成揭穿阴谋、捍卫王庭的‘英雄’，更能将我这个可能成为凯尔助力的‘变量’彻底清除！”

“好毒的计！好深的算计！” 李升感到一阵寒意。诺亚琼斯此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对人心和时机的把握，远超他的想象。

“但是……他算错了一步。” 李升握紧了手中的雷啸穿云枪，感受着灵魂深处与雷狱那牢不可破的羁绊，以及怀中那枚温润的、蕴含着艾隆戴尔最后托付的“完整的精灵王辉光”。

“他算错了凯尔的真正深意。凯尔恐怕不仅仅是想利用妖族，而是真的在寻求某种……化解宿怨的可能？至少，他看到了无尽仇恨循环的弊端，愿意尝试改变。所以他才默许甚至暗中推动我的调查。”

“他更算错了雷狱！” 李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以为被封印万载、满怀仇恨的雷霄云蛟残魂，会毫不犹豫地利用我这个人族‘棋子’，掀起腥风血雨，报复精灵。这样他就有充足的借口镇压，并坐实我的‘罪行’。”

“可他没想到，雷狱历经万载孤寂，仇恨或许仍在，但更多是被时光磨砺出的疲惫、智慧，以及对真正‘解脱’与新‘可能’的渴望。他更没想到，会有艾隆戴尔那样的精灵王，愿意以最后的光辉为赌注，托付未来！他算错了仇恨的深度，也算错了智慧与胸怀的广度！”

“所以，他提供的‘勾结妖族’这个罪名，从根子上就歪了！这不是勾结，是契约！是两位古老存在跨越种族与仇恨的认可与托付！”

然而，想明白这些，并不能立刻解决眼前的危机。通缉令已下，诺亚琼斯和诺亚格兰必然布下天罗地网。凯尔自身难保，短时间内无法提供有效庇护。陈辞他们也被卷入，处境危险。

“李升，” 雷狱沉稳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了然与冰冷的怒意，“看来，汝的同胞中，亦有擅长玩弄阴谋诡计、不顾大局的蠢货。他们想用吾与汝的契约做文章？”

“是。他们想把我们打成阴谋颠覆精灵之森的‘勾结者’。” 李升快速将外界情况通过灵魂链接传递给雷狱。

“哼，可笑。” 雷狱冷笑，“万载之前，精灵族中便不乏此类鼠辈，挑拨离间，贪权恋栈，最终酿成大祸。没想到，时过境迁，依旧如此。艾隆戴尔那小子若泉下有知，怕是要再气死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然，眼下之势，于汝极为不利。汝已成众矢之的。那诺亚琼斯既敢发难，必有后手。汝之同伴，恐亦受牵连。”

“我知道。” 李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我不能留在精灵之森了，必须立刻离开。但也不能贸然出去，外面肯定有埋伏。陈辞他们……我得先联系他们，让他们小心，暂时不要回宣光城，找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