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雷霄共生契

“你……回来了！” 雷狱那苍老疲惫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清晰，直接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而且……如此之快。吾以为，汝至少需耗时数日，甚至可能……失败归来。”

李升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完整的精灵王辉光”。当那枚内部仿佛有金色星河旋转的完美光球出现在这充满死寂与怨恨的暗红之地时，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一轮微缩的太阳！纯净、温暖、充满无限生机的金色辉光瞬间驱散了祭坛周围的阴霾与压抑，连空气中狂乱的魔力都为之一清！

“这是……？！” 雷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颤，那并非恐惧，而是极度的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完整的……王魂辉光？！这怎么可能！那些偏执的家伙，怎会将它交给一个……人类？还是与吾这‘宿敌’有所牵连的人类？！”

李升能感觉到，封印光柱方向，那股浩瀚的灵魂波动剧烈地起伏着，显示着雷狱内心的不平静。

“那位最后的王魂，或许已经释怀了。” 李升平静地说道，将自己在辉光庭园的遭遇，尤其是精灵王残魂艾隆戴尔最后的托付与誓言，简要地传递给了雷狱。他没有隐瞒自己获得辉光的条件——那个寻求理解、探寻新途、庇护纯净魂灵的誓言。

“艾隆……戴尔……” 雷狱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灵魂波动中充满了悠远的回忆与慨叹，“原来是他……那个固执又……透着愚蠢和仁慈的小子。没想到，最后留下的是他，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释怀？或许吧，漫长的囚禁与等待，足以磨灭最深的仇恨，也足以让智者看到仇恨之外的……可能性。”

沉默良久，雷狱的灵魂波动渐渐平复，但其中的沧桑与疲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辉光驱散了一些，多了一丝……微弱的活力与郑重。

“人类李升，汝让吾……刮目相看。” 雷狱缓缓道，“不仅带回了完整的王魂辉光，更带来了一个……连吾都未曾想过的‘可能’。艾隆戴尔的托付，与汝之誓言，让这份契约，不再仅仅是吾等两个个体之间的羁绊，更牵扯到了两族逝者的最后期望与……对未来的微弱曙光。”

“汝可明白，一旦契约缔结，汝将正式踏上一条遍布荆棘之路？精灵族不会容忍与‘世仇’缔结契约者，尤其还是持有他们王魂辉光的你。诺亚格兰之流，更会视你为眼中钉。而吾之仇敌，或许也会将目光投向于你。” 雷狱的语气无比严肃。

“我明白。” 李升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紧了手中的辉光与雷啸穿云枪，“但我既已立下誓言，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后悔。力量、因果、敌意……我愿一并承担。只问前辈，可愿信我，可愿与我，共行此路？”

“信你？” 雷狱的灵魂波动再次泛起涟漪，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那叹息中，有万载孤寂的释然，有对往昔的追忆，更有对未来的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期盼。

“吾之残魂，早已在无尽封印中磨损殆尽，唯余一点不甘与执念。艾隆戴尔那小子，以最后辉光与王魂为赌注，赌一个未来。吾这早已该死透的老骨头，又有什么可吝啬的呢？”

“人类李升，上前来，立于祭坛中心，激发辉光，握住你的枪。” 雷狱的声音变得庄严肃穆，“以辉光为引，以双信物为凭，以汝之魂与吾之残魂为基，缔结平等共生之灵契！”

“此契，名为——雷霄共生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