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矮人矿洞

身后，哨站的喧嚣和灯火逐渐远去，最终被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吞没。只有头顶岩壁上那些发光苔藓和水晶，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照亮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生物的诡异嘶鸣，或岩石滚落的闷响，更添几分阴森。

李升紧了紧身上的法袍，召唤出大白作为坐骑和警戒，小黑则悄然升空，在有限的视野范围内进行高空侦查。他自己手中握紧了暗影之矛，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地下城，其辽阔不仅在于空间，更在于其黑暗的未知。 相比地表被人类王国精心测绘、划分的领土，地下世界更像是一张只描绘了边缘轮廓、大部分区域仍被浓重阴影覆盖的古老地图。即使是那些在此繁衍了数千年的异族，也远未探明地下城的所有秘密。无尽的隧道、庞大的溶洞、深不见底的裂隙、被遗忘的古老城市废墟、充满诅咒或剧毒的诡异区域、以及那些据说连接着更深层、更恐怖之地的隐秘通道……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也是吞噬生命的深渊。

李升深知这一点。在离开相对“安全”的哨站范围后，他换下了显眼的灵能套装，换上了一身在地下城冒险者中常见的、便于行动且不引人注目的灰色皮质猎装，将法袍的气息和装备的光效尽数隐藏。低调，是在这种混乱之地生存的第一准则。

果然，一出哨站，先前那点稀薄但确实存在的“秩序”与“人气”迅速消散。道路变得崎岖而荒凉，两侧是嶙峋的怪石和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真菌。光线昏暗，仅靠头顶岩壁上那些稀稀落落的发光苔藓和水晶提供有限的照明，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扭曲的阴影之中。

人类的踪迹几乎绝迹。偶尔能在路边的岩缝或凹陷处，看到几个蜷缩着的、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身影——异族乞丐，或者说，“遗弃者”。他们种族各异，有衰老佝偻的地精，有缺胳膊少腿的兽人，有奄奄一息的穴居人……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但李升敏锐地察觉到，当他经过时，那些看似无神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贪婪、凶狠，如同饿狼般的光芒，尽管他们掩饰得很好，但那股对生命的漠视和对生存资源的渴望，几乎凝成实质。他们是部落战争的失败者、被驱逐的累赘、失去价值的废物，在地下城残酷的食物链中处于最底层，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毫无威胁——绝望，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果然，走出不到一公里，麻烦就来了。

窸窸窣窣……

从道路两侧的阴影和乱石堆后，窜出了七八个手持简易狼牙棒、骨棒，眼神疯狂而饥渴的地精。他们皮肤呈暗绿色，布满了污垢和疤痕，身材瘦小干瘪，平均身高不过一米二三，但动作却异常敏捷，呈扇形向李升包抄过来，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涎水从参差不齐的利齿间滴落。

“吼！” 雪原狼王大白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冰冷的寒气从它周身弥漫开来，前爪刨地，露出森白利齿。史诗级坐骑的威压，让这些等级不过lv.25左右、且长期处于饥饿虚弱状态的地精们动作一滞，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恐惧。

但饥饿很快压倒了恐惧。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地精尖叫一声，挥动狼牙棒，率先扑了上来！其他地精也怪叫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