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偶遇

“就这。”

“她说什么？”

“她说好。”

“然后呢？”

“然后就一起去了。”

“没了？”

“没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说她叫林小雨。”

“名字都问到了？”

他笑了，笑得特开。

那天晚上，于凯在床上翻来覆去，床板嘎吱嘎吱响。赵磊在上铺喊：“于凯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睡不着。”

“你兴奋啥？”

“没兴奋。”

赵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没再问了。

我躺在下铺，闭着眼睛，听见于凯小声说了一句：“段远征。”

“嗯。”

“明天你还能陪我去打热水吗？”

“行。”

“你人不错。”

“你说了好几次了。”

他笑了，没再说话。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斑。于凯的床板又响了一声，他翻了个身。

我想起柏辰和朱博。异地恋，北京，高考。于凯这才刚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要花多少力气，不知道隔着多远还能不能走下去。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只是想帮她打一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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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最后一天，队列会操。

全校各班按顺序上场，立正、稍息、跨立、停止间转法、齐步走、跑步走、正步走。我们班排在中间。教官站在方队左侧，口令喊得比平时更响。

“齐步——走！”

我们迈出左脚，手臂摆起来。赵磊没顺拐，老孟口号喊得响，于凯步子迈得开。我跟着口令踢腿、摆臂，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走到主席台前，教官喊“正步——走！”腿踢出去，脚尖绷直，手臂横在胸前。我听见身后几十双脚同时落地的声音，闷响，像一个人跺脚。

走完了。教官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分列式是最后一个项目。全校方队按顺序走过主席台，我们班走完之后，教官让我们坐下休息。他站在旁边，看着别的班走，没说话。

会操结束，校长开始宣读优秀学员名单。

“一班，李响。二班，张薇。三班，段远征。”

赵磊猛地扭头看我，嘴巴张得老大。我也愣了一下。

“四班，王浩。五班，陈思琪。六班，刘洋。七班，赵婷婷。八班，孙鹏。九班，周雨桐。十班，吴迪。”

十个名字，念完了。我站起来，走到主席台前领奖。下来的时候，于凯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柏辰站在一班队列里，没什么表情。他没入选。他走正步的时候手臂还是摆不高，教官说过他好几次，改不了。

结训典礼结束，校长说“感谢教官们的辛勤付出”，掌声雷动。我们转过头去看教官，他们站在方队旁边，站成一排，还是那身迷彩服，帽子压得很低。教官冲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了。齐步走，头也不回。走到操场边，拐了个弯，不见了。

没有告别。

赵磊愣在原地：“他们就这么走了？”

“嗯。”

“不跟我们说句话？”

“不说。”

他骂了一句，声音不大。

我站在原地，看着教官消失的方向。裤兜里的奖状硌着大腿。他也不知道我得了优秀学员。

算了。

（第二十五章完）